我的肉好吃吗?”
他常常在深夜尖叫着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黑暗中,他仿佛看到房间的角落里,站着那些被他“食用”的同伴,沉默地注视着他。巨大的罪恶感和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获救?这根本不是救赎,而是坠入了另一个更深、更黑暗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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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忏悔室的沉默(教会与医生的诊断)
巨大的压力下,幸存者们被教会召集。不是欢迎,而是一场关乎灵魂能否得救的质询。
阴冷的教堂侧厅,光线昏暗。红衣主教端坐上方,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几位德高望重的神父分坐两旁。费尔南多、卡内萨、古斯塔沃等核心幸存者坐在下方简陋的长椅上,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蜡烛和压抑的气息。
“孩子们,” 主教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悲悯,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经历的苦难,上帝知晓。但你们所行的…那不得已的选择…是否在上帝眼中,亦能得到宽恕?”
一位年迈的神父紧跟着发问,语气严厉:“《圣经》明言,身体是圣灵的殿!亵渎亡者的遗体,尤其以这种方式…你们在做出那可怕决定时,可曾祈祷?可曾寻求主的指引?可曾有一丝对神圣生命的敬畏?!”
质问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费尔南多感到一阵窒息。他想解释那刺骨的寒冷,那噬魂的饥饿,那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眼前死去的绝望,那为了更多人活下去的沉重责任…但在教会森严的教义和神父们审视的目光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像是狡辩。他们要求的似乎不是理解,而是忏悔,是承认那无法回避的“罪”。
卡内萨抬起头,直视着主教,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疲惫却坚定:“主教大人,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山上,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了的时候,我们唯一想的,是如何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来,活到有人发现我们。我们尊重每一位逝去的同伴,我们…我们是在绝境中,以最痛苦的方式,延续着生命。这不是亵渎…这是…这是最绝望的求生。”
厅内一片沉默。神父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主教的脸上没有表情,良久,他缓缓道:“教会需要时间…需要根据教义,审慎裁定此事。在最终裁决之前,你们…需虔诚祷告,反省己身。”
离开教堂时,沉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那扇门,仿佛也关上了通往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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