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军大衣的下摆还沾着泥点,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
他不知站了多久,帽檐压得很低,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比这腊月的风更刺骨。
人们一看他那身装扮,那高大硬朗的模样,半句话也不敢说。就连赵大脚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张着嘴发不出声。
陆晏临迈步走来,军靴踏在泥泞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围观人群有如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他径直走到田埂边,目光锐利扫过田里那几十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嫩绿幼苗。等他再抬起,一一扫过方芳瞬间煞白的脸和赵大脚惊惶躲闪的眼睛。
“毒?”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证据呢?”
方芳被他看得心头狂跳,强自镇定,挤出委屈的泪光:“陆……陆首长!这苗长得太邪性了,颜色不对,味道也怪,我们只是太害怕……”
“老寒叔的病因,县医院化验结果昨天下午已经送到公社卫生所。”陆晏临打断她,声音毫无波澜,“急性食物梗阻引发窒息,并发吸入性肺炎,与任何植物、土壤无关。报告就在这里。”
他随手从军大衣内侧口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旁边的陈秀芬。
陈秀芬赶紧接过,大声念出关键结论:“……排除中毒、辐射及特殊病原体感染可能……”她念完,狠狠瞪了方芳和赵大脚一眼,“听见没?!医院证明了,没毒!”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恍然和羞愧。
方芳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那……那这苗……”
“这苗怎么了?”陆晏临的目光再次落回田里,带着审视和探究,“颜色翠绿,是光合作用充分的表现。长势良好,说明抗寒性强。至于味道……”
他微微俯身,靠近田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新翻冻土混合有机底肥的气味,虽不雅,但属正常发酵过程。何来‘尸毒’之说?”
这泥臭是真的臭,跟普通都臭味还不一样,很难形容。绕是他这种从前线下来的钢铁战士,也差点忍不住。
不过军区的培育田,陆晏临是从头到尾参与的,这点“化肥”味儿其实不难辨别,只不过需要凑近些。
村里的人们一听有毒、辐射等字眼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哪敢认真去看。方芳就是利用了这点。
他不禁微微叹息,科普宣传工作还是不到位啊……
他直起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身后:“捕风捉影,危言耸听,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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