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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辕内陈设极其简陋,除了一张巨大的木案和几张椅子,几乎别无他物。墙壁上挂着那幅残破的《大宋疆域图》,上面代表金兵的黑色箭头依旧狰狞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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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张宪肃立在下首,两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激动和肃杀。王德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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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忠。”我坐在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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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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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起,以现有五万兵马为基干,募江南健儿!三个月!本王…朕要看到十万可战之兵!甲胄、兵器、粮秣,江南那边,你去催!告诉他们,朕的刀磨快了,第一个砍的,是金狗!但谁要是敢在军资上动手脚,耽误了北伐…”我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韩世忠,“你就用朕赐你的剑,砍了他的脑袋,挂在应天城门上!无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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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遵旨!”韩世忠抱拳,声音斩钉截铁,眼中凶光毕露。他太清楚江南那些蠹虫的德性,也深知此刻元首赋予他这柄尚方宝剑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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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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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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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法司独立行事!扩编!给朕盯死新募之兵!更要盯死江南输来的每一粒粮,每一寸铁!凡有贪墨、克扣、以次充好者,无论涉及何人,无论官阶高低,立斩不赦!人头悬营!家产抄没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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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军法如炉,绝无姑息!”张宪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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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领命,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行辕内只剩下我和侍立的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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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在完成登基这惊世骇俗的一跃后,带来的巨大消耗。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军队、钱粮、江南士族的平衡、北方的虎狼、那套尚在纸面上的“共治堂”…一一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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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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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极其轻微、带着惶恐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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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响起:“元…元首…有…有北边来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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