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过,火辣辣地疼。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甚至没力气去想那个男人。是为了那被践踏的心血,为了那猝不及防被扒光的自尊,为了这死寂房间里无法逃避的、赤裸裸的现实。
生活,这座用努力编织出来的、看起来尚能遮风避雨的沙堡,在这个下午,被那个叫李明的男人一句话彻底冲垮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不知道哭了多久,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小口小口的抽气。眼睛肿得像个桃子,涩痛难忍。林薇终于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脸颊和掌心都是一片湿冷粘腻。
她得动起来。停下来会更糟。这个认知让她勉强支撑着虚脱的身体,扶着门框站起来。膝盖酸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挪到折叠桌前,拉开抽屉,把钱包掏了出来。
钱包是廉价的PU材质,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她颤抖着手打开。红色的纸币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一起。一张,两张…她仔细地、几乎是带着某种恐惧地数着。328元整。
昨天才发工资?不,那是上个月发工资的日子。距离下个月发薪日还有——她的脑子混沌地计算着——至少22天。
328元。
这个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神经。房租!下周三是交租日,租金1700块!水电费还没结,上个月账单显示……手机里那条未读短信再次跳入脑海——本月水电费预估约180元。还有手机话费要续……更别提吃饭、交通…
一股巨大的寒意,比地板更冰冷十倍,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头顶。头皮发麻,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那短暂邂逅带来的心潮早已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真切、更无可逃避的恐惧——生存危机。
她把钱包紧紧攥在手里,指甲几乎嵌进PU皮里。环视着这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出租屋,这承载了她毕业梦想起点的小小空间,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即将倒塌的山体悬在头顶。没有了那每月几千块薪水的支撑,她连这个仅有的、摇摇欲坠的“鸟巢”也保不住了。
手机被她攥得发烫。屏幕亮着,通讯录列表一长串,拇指机械地向下滑,滑过一个又一个名字,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让她产生拨出去的冲动。父母?在遥远的小县城,告诉他们自己刚被开除了?让他们跟着一起彻夜难眠、忧心忡忡吗?张姐?或者之前公司里有过点头之交的小王?……她有什么立场去诉说?又能得到什么?廉价的同情?还是幸灾乐祸后的敷衍?
她在这座庞大的、钢铁森林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