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父亲,眼里充满迷茫地踱着脚步回到房间。爬到上铺,大概也是嫌被褥太脏,迟疑了一下又下来。刘明阳问,
“你也刚来啊?”
“是。”
“那个是你爸吗?”
“嗯是。”
“咋不住你爸家呢?”
“他那没地方。”
刘明阳心想,再没地方,爷俩挤一挤,就是打地铺也比住这强啊,可跟人家不认识,不好说什么。
“是不是嫌脏啊?”
男孩儿笑了,腼腆地低下头笑了。
“凑合一下吧,找到工作赚了钱,自己租房就好了。”说完,心里又想,他爸也不给他租间房。人家是奔着爸爸来的,想必是拿了绿卡的,怎么也比自己强。
不知不觉就睡了,下铺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夜深人静,走客厅里的灯长明着,睡得正香的刘明阳,突然被掉下的个什么东西砸在脸上,被惊砸醒,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软软的,肉乎乎的,还在手里还直蛄蛹。
刘明阳的魂儿一下子从睡梦里闪回到现实,飞快地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下,只听见“啪”的一声。房门没关,借着客厅透进屋子的灯光一看,瞬间感觉头发和浑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地上一只核桃大的蟑螂正仰面朝天,腿还在用力地挣扎着,试图翻盘。
刘明阳感觉胃里一阵不适,差点没吐出来,赶紧跳下床跑进厕所。
下铺的被他吵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从厕所吐完回来的刘明阳一指地下的蟑螂,
“这东西掉我脸上了!我还用手抓了!”
“还当是啥,美国哪里没有蟑螂?它太胖了,在棚顶没抓牢就掉你脸上了。你看它,都被你摔抽筋儿了,把它弄走就好了,不要再吵了。”说完一翻身,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刘明阳醒来,浑身发痒。他皮肤上布满了红肿的包……
刘明阳既吃惊又尴尬地站在地中央那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地上蠕动的蟑螂,浑身一阵阵地不适,一想起刚才抓在手里的感觉,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急忙跑回厕所。
吐完,拿着扫把和撮子,深吸了几口气,咬着牙,硬逼着自己把蟑螂弄到马桶里冲走,然后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手,半天才从厕所里出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个男孩没睡在铺上,就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这可怜的小孩儿!转念又一想,我还不如人家,他至少还有爸在这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