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人心。
崔平安于他而言,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他宁愿受苦的是自己,也不愿崔平安受苦,更不愿他是为了自己受苦。
“他们又在背后说你坏话,你可以忍,但我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污蔑你,凭什么骂你?”
崔平安突然坐起,握着拳,红着眼喊,“李羿尘,我做不到!他们若是还要骂你,我就还要打他们,就算打不过,就算是被打死,我还是要去做,打到他们不敢骂你为止!”
李羿尘轻轻地抱住他,拍着他的肩,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一连说了很多句没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嘶哑,最后只有拥抱。
张扬子这时走过来,道:“崔平安,听话。”崔平安别过头去,不看他俩。李羿尘忽觉肩头已湿。
轻轻地又拍了拍,李羿尘再不敢看一眼。嘱咐了张扬子两句以后,李羿尘就又走进大雨。
崔平安跳下床来,龇牙咧嘴。张扬子为他擦拭身体。
雨已更大。
一位儒雅中年拎伞而行,进入槐巷的一个胡同,停在门楣挂有“唐家铁铺”的门前。
他姓齐。
门未开,他也不进去。并非不敢,而是心中有愧。他木立在雨中良久,凝神远眺,思绪如飞。
他知道门内有人。
他也知道那个人正在院前屋檐下负手而立。那个人目光深邃,看着门口。紧闭的大门如一道天堑。
他为什么不开门?
是不是他的心中也与这个人有一道天堑?
他们本是相识的。
他们本师出同门。
可为什么他的眼中没有欢愉,反而满含悲怆,痛苦?
院中有槐。
风吹槐叶叶飘零。
门外的儒雅中年人手中紧握着一封信,几番纠结,他最终还是迈步上前,决心告诉门内人。
敲门声重,声如丧钟。
门未开。
声未停。
无论如何,无论等多久,这件事他都要告诉他。万千雨丝滑落,风却已住,门,开了。
“请进。”
话声疏离,淡漠。
远远地,儒雅中年人看见屋檐下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布衣,一头蔚蓝色长发齐肩,紧握着手,目光在大雨中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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