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蛮牛般将沈青棠和苏黎更紧地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之后,布满粗茧的大手紧握刀柄,肌肉虬结膨胀,死死瞪着那幽深树影的方向:
“哪个挨千刀的王八犊子!滚出来!冲女人下黑手,龟孙子一个!”
集市的喧嚣已从最初的混乱惊叫转为一片死寂的骚动。恐慌像无形的瘟疫快速蔓延。人们挤在微弱灯火的摊位之间,如同惊弓之鸟,无数双惊惧的眼睛扫视着昏暗中影影绰绰的一切。
“贵客……咳咳……且息怒……莫急……”一个干涩、飘忽、几乎不带任何少年稚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斜后方响起,带着一种长期被毒物侵害的虚弱嘶哑。
陆寒舟霍然转身!
正是那之前守着“涤魂泉”石缸的病态苍白少年!此刻,他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距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的一截半人多高的废弃石碾子上,依旧是那身宽大不合体的灰布袍,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脸上却再不见之前的怯懦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漠然。这种漠然并非冷酷,更像是一种灵魂被抽离后的空洞,仿佛他本人只是站在这里传话的工具。
少年微微躬身,动作机械滞涩,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指向集市更深处那片如同庞大阴影怪兽般横卧在崖壁下的古老建筑群轮廓——青黑巨石构筑的墙体斑驳如同巨兽脱落的鳞甲,许多巨大石块歪斜不稳,石缝间顽强滋生的藤蔓和苔藓将其缠绕得如同沉睡的巨怪,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光点在里面明明灭灭,透着死气。
“蓑衣鬼草……自有巢穴在,它只爱藏身……最是清寒……无光之地……”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漏气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耗尽全力,“岛主府的……废弃古药库……就在那……悬崖下面……”
他费力地说着,那只指向巨大阴影的手,指间却突兀地夹着一个眼熟的、带着湿泥的东西——分明是陆寒舟刚才在发光石摊位上挤开那两人时,其中一人衣襟上掉落下来的一个暗红色矿石棱角!那块棱角此刻表面正蒸腾着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气息,与空气接触后,散发出一缕若有若无的、仿佛血腥被深埋地下千百年才能孕育出的腐朽铁锈味!
少年将那块小小的矿石举高了一些,在头顶那片浓墨漩涡投下的绝对黑暗中,矿石竟开始反射出内部潜藏的一丝极微弱、极不祥的暗紫色幽光!如同沉睡毒虫睁开的单眼。
“你们身上……沾了血锈石的味道……鬼草……最爱寻这引子……”
少年的声音低哑下去,却带着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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