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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楼主的心肝宝贝儿?”他那双冰锥般的眼睛终于转向刚刚因为挣扎而牵动伤口痛得倒吸冷气的陆寒舟,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刻骨的讽刺,“窝囊废装的油光水滑!演得过瘾么?”
室内死寂。连墙角跳动的油灯火苗仿佛都凝固了。
被点破真名的三人,如同被剥去了一层血肉的保护壳,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位玄色蟒服的主人面前。
钱进宝缓缓踱步,踏着满地碎落的尘土,最终停在三人中央位置。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顾九霄。皇城司——南缉查院副都统。”名字报得清晰,官职念得沉缓,砸在每个人心头,“奉旨严查——江南镖局一百二十七口焚尸灭门案,以及江南沈家七十三条人命血案!”
他顺势用眼神指了指门口,两个身穿青布短褐配护腕,腰悬佩刀,利落干练的下属端正而立,正是那方才陪“钱进士”上演“查案大戏”的“张三李四”,只是,姿态气势已然蜕变。
这位“钱进宝”又曰“顾九霄”的人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三张失血的脸:
“说起来还要多谢三位,尔等于浮生舫之中高谈阔论之语,在下——句、句、在、耳!”
这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彻底撕裂了三人心中最后的侥幸!原来从踏入那浮生舫起,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恐惧与希望,早已在这个“草包进士”的耳中无所遁形!
“那《暗影浮光数载茫》…诗作精妙,”顾九霄嘴角扯动,露出一丝刻薄到骨子里的讥诮,仿佛在品味一场闹剧的残羹,“尤其是那句‘顺风何处觅,秦淮河上一舟扬’……啧啧,当真是‘好’诗!”他刻意加重了“好”字。
“今日诸位…也是卖力得很!”他踱到苏黎面前,俯视着她冰冷的侧脸和颈间被绳索勒出的红痕,“苏堂主那泼妇骂街,嗓子响亮,气势如虹,市井勾栏的角儿也得甘拜下风!那石子,甚疼啊!”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那被苏黎偷袭的痛感还未散去。
目光掠过沈青棠:“沈姑娘…咳血演‘痨病鬼’,柔弱的小娘子?本官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最后停在因愤怒和不甘而死死瞪着他的陆寒舟脸上:“最难得的,还是陆楼主!那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的怂包样…装得入骨三分!真乃新生楼主之风范!不知在废墟外洒酒祭奠昔日亡魂时,可也这般惟妙惟肖?”
“影阁的人,属实厉害!为了这出黄雀补蝉戏码,本官与张三李四,可是牺牲我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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