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佝偻着身子,这位曾经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如今也只是一介衰朽老者。他喘着粗气,努力跟上队伍,心中不住地念叨着:“列祖列宗保佑,佛祖神明保佑,一定要让我们平安渡过黄河,到了南边就好了,到了南边就好了……”
终于,在又一个黄昏将近之时,他们翻过一道低矮的土丘,视野豁然开朗。一条宽阔浑黄的河流,如一条巨龙般蜿蜒向东,横亘在眼前。那特有的泥沙气息,以及低沉的水流声,都在昭示着它的身份——黄河!
“到了。”赵子龙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指着远方河对岸,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黄河南岸,说道:“那就是南岸,我们的目标。不过,看这架势,情况不乐观。”
只见远处的黄河南岸,隐约可见一些营寨的轮廓和星星点点的旗帜。虽然距离尚远,看不真切上面的字号,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必然是闯军的防线。北岸这边,沿河的一些村落渡口,更是显得异常萧条,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闯军服色的兵卒在活动。
朱由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喃喃道:“果然……闯贼已控扼黄河……”
接下来的两日,赵子龙凭借着他过人的胆识和灵活的头脑,独自一人悄然抵近了几处可能的渡口进行侦查。他摸清了闯军巡逻队的规律、哨卡的布置,甚至还偷听到了一些闯军底层士兵的抱怨。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所有官渡都被闯军重兵把守,盘查极为严苛,任何可疑船只和人员都休想通过。一些偏僻的私渡小口,也并非无人看管,时常有小股的闯军骑兵来回巡视。
夜幕再次降临,四人寻了一处被废弃的破窑洞暂时栖身。洞内生起一小堆篝火,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赵壮士,可……可有法子?”王崇恩抱着一线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总能想出些出人意料的办法。
赵子龙将一根枯枝扔进火堆,看着火星噼啪作响,沉声道:“硬闯肯定不行,我们这四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偷偷摸摸找条没人要的破船自己划过去,风险也太高,黄河水情复杂,天寒水急,万一翻了船,或者被巡逻的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长平公主的小脸更白了,她紧紧攥着衣角,不敢说话。
朱由检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绝望:“难道……天真要绝朕于此地吗?”他目光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一瞬间,万念俱灰。“想朕空有中兴之志,却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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