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扬州也该有个商会了。让商人们自个儿推举会长理事,自个儿定规矩,官府呢,就旁边看着,提点提点,少插手。”
刘仁轨和几个新来的幕僚听了,都是精神一振。
这法子,妙啊!
既能把水搅活,又能把商人们拢到一块儿。
谈到扬州另一块硬骨头——盐政,李承乾更是语出不凡:“盐法这东西,弊病太多,盐引制度,非改不可。本宫琢磨着,一步步放开,让那些有实力、讲信誉的商号也能参与进来。当然,盐的生产、调配、定价,还得官府抓总,税收不能少,盐价得稳住,老百姓才能得实惠。”
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扬州。
几大盐商府邸的灯火,彻夜未熄。
他们祖祖辈辈靠盐吃饭,金山银山堆起来的家业,哪容别人动手指头?
有人连夜打点行装,派心腹快马加鞭往长安送信,找朝里的靠山哭诉。
更有些胆子大的,玩起了老一套,偷偷摸摸联络太湖、长江一带的水匪,想在扬州地面上搞出点大动静,逼太子爷收回那些要命的新政。
李承乾对这些小动作,似乎并无意外。
他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对一旁的常胜吩咐:“看来,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传个话给登州那边,让那些练熟了的渔家好手,也来扬州这大水塘里耍耍,清一清那些不长眼的鱼虾。”
常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喏!殿下擎好吧,保准叫那些水耗子一个都跑不了!”
夜,浓得化不开。
运河水道上,几艘货船吃水颇深,慢吞吞地划开水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船舱里,常胜和几十名东宫秘卫,一个个跟钉子似的,纹丝不动,只有兵刃偶尔折射出舱外渗入的微光。
刘仁轨则带着百十号府兵,猫在河道两边的芦苇丛里,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也没人敢动弹一下。
今晚这“巨额税银”的诱饵,可得钓条大鱼。
子时刚过。
“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
水面上,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艘快船,箭一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船头立着不少人影,手中都提着家伙。
为首一人,正是太湖水寇里名头响亮的翻江龙。
“弟兄们,船上是太子搜刮的民脂民膏!抢了它,给扬州百姓出口恶气!”翻江龙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得老远,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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