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影迅速。
顾云卿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她扑身上前挡在谢淮安身前,额头抵着刀尖,目光直直地迎上萧澜嘲弄的眼神。
萧澜自嘲一笑:“这人竟对你如此重要,值得你舍命相护?”
顾云卿的眉心处缓缓渗出鲜红的血珠。
她依旧不闪不避,只道:“他不能死,最起码现在不能,他若死了,镇北侯府就完了。”
萧澜轻眯起眼睛,深深望着顾云卿。
顾云卿跪在地上,沉默回视。
师徒二人无声地对峙着,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僵持良久,萧澜收回匕首。
方才的疯魔已经不见,面色重新归于平静。
他负手立于床前,侧目冷淡道:“你是为了镇北侯府才嫁给他的?”
“是。”
“为什么?”
顾云卿本想随便扯个谎先蒙骗过去再说,可当她对上萧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要说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萧澜看着她,语气堪称温柔:“卿儿,你若说谎,为师会知道。”
顾云卿却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蛰伏在血脉里的蛊虫逐渐开始躁动,顾云卿猛地抬起头,萧澜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从她拜师的第一天,萧澜就在她体内种下了“真话蛊”,一旦察觉到她对萧澜说谎,体内的蛊虫就会开始躁动,啃噬她的骨血。
虽然不会要命,零碎的折磨却更让人生不如死。
迟早有一天,她会亲手杀了他……
顾云卿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恨意。
再次抬眸,她的眼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师父,您难道不相信卿儿了吗?”
萧澜直勾勾地望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长长的睫毛犹如避雨的屋檐,眼睛眨巴几下,她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卿儿真的有不可言明的苦衷,左右这人也没一年好活了,待他死后,卿儿立马返回南疆,还望师父成全。”
见状,萧澜如湖水般平静地眼底荡起一丝微弱的波澜。
顾云卿再接再厉:“师父若不信,可亲自为他探脉,一探便知。”
沉默良久,萧澜绕过顾云卿,行至床边坐下,抬手探上了谢淮安的脉搏。
顾云卿心知有戏,起身站到萧澜身侧,装模作样地用袖口擦拭着眼泪,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萧澜的一举一动。
萧澜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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