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这才注意到他领口露出的红绳——那是她送的平安结,绳尾系着半块碎玉,正是凤鸟佩的尾羽部分。“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郑国人。”她忽然笑了,笑声混着泪意,“你接近我,娶我,都是为了郑国的秘宝。现在秘宝到手,就该杀我灭口了,对吗?”
“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范蠡抓住她的手腕,短刃跌落尘埃,“当年我潜入郑国旧都,看见你母亲被越军围困在宗庙,她把你藏在金匮里,自己引开追兵……我救你出来时,你还在襁褓里抓着我的手指!”西施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她想起小时候做过的噩梦:暗无天日的石室内,四周刻满蝌蚪文,醒来时掌心总是攥着沙土——原来那不是梦,是被封在金匮里的记忆。
“所以你把我养成‘西施’,”她轻声道,“养成勾践手中的剑,却不知这剑上,早该刻着‘郑’字。”
殿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夫差的声音透过窗纸传来:“孤倒要看看,哪个乱臣贼子敢在神女殿行凶!”甲士撞开殿门的瞬间,西施看见范蠡袖口闪过的冷光——他藏着的,竟是郑国的“鱼肠剑”。
“范蠡,你果然来了。”夫差按剑而立,身后甲士皆着郑国旗纹的软甲,“当年你用‘美人计’害孤失去至爱,今日孤便用‘反间计’,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范蠡的目光在夫差与西施之间游移,忽然冷笑:“你以为她会帮你?她是郑国公主,流着的是与你吴国势不两立的血!”
“可我现在流的,是吴国的血。”西施弯腰拾起短刃,刃身映出她泛红的眼尾,“三年前,夫差为我挡下越人的毒箭,用自己的血给我换药。你呢?你让我睡在吴王榻上,自己却在越宫与勾践的宠妃饮酒作乐。”
夫差的指尖轻轻一颤。西施知道,他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那支毒箭本是冲她来的,是范蠡买通了越国刺客,想借吴王之手除去知道太多秘密的她。“动手吧,神女。”夫差递来佩剑,剑鞘上的凤鸟纹与碎玉佩完美契合,“为你的母亲,也为郑国的亡魂。”
范蠡的瞳孔里终于浮现恐惧。西施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十年前母亲咽气的场景与此刻重叠:同样的烛火,同样的血腥气,同样是跪着的男子,同样是需要她亲手做个了断。剑刃没入范蠡肩头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声音与母亲临终前的脉搏重合,与十年前金匮里的回声重合,最终化作郑国宗庙的钟鸣,穿越熊熊烈火,震落了檐角的霜雪。
“这一剑,是为郑国。”她拔出剑,血珠溅在夫差的衣襟上,“下一剑……”“下一剑,孤陪你去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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