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渗进地砖缝里,“却不知,你第一次为孤包扎伤口时,袖中掉出的越王允常密诏,孤早已抄了副本。”
她浑身血液凝固。那是她入吴宫第二日,在偏殿为夫差处理箭伤,袖口的密诏不慎滑落,却被他笑着塞回:“美人的东西,孤自然要替你收好。”原来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她是越谍,却任由她在吴宫周旋,如老猫戏鼠。
“郑姬临死前说,越人会用最锋利的剑刺向孤的咽喉,”夫差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可她没说,这把剑竟会自己钝了刃。你说,孤该拿你怎么办?”
五更天,西施被带入吴王的密室。四壁摆满青铜镜,每面镜子都映出她不同的模样:晨起梳妆时的温婉,舞剑时的凌厉,侍寝时的羞怯。她忽然想起范蠡说过,吴国有能照见人心的“照胆镜”,此刻看来,竟是真的。
“这是孤让人仿制的越宫镜,”夫差指着居中最大的镜子,镜面上刻着复杂的云雷纹,“越王允常用它来审间谍,据说说谎者会看见自己长出蛇尾。”西施凝视镜面,心跳如鼓。镜中倒影与她记忆中的越宫镜别无二致,只是右下角多了道裂痕——与她父亲当年修补过的那面镜子一模一样。原来夫差早已派人潜入越宫,将她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
“你猜,越王允常为何选你做细作?”夫差拨弄镜旁的青铜烛台,烛火明灭间,镜面上浮现出细密的小字,竟是她写给范蠡的密信抄本,“因为你是郑姬的侄女,流着一半郑国的血。越人想借你的手,用郑国的诅咒毁掉吴国。”她踉跄着后退,撞上身后的铜镜。镜面映出她腰间的玉佩——那是郑姬的遗物,羊脂玉上的“郑”字被磨得发亮。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局,越人利用她的血脉,夫差也利用她的血脉,而她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能左右逢源的棋子。
卯时三刻,西施站在姑苏台最高处。夫差递给她一卷竹简,上面盖着越王允常的玉玺:“孤替你回了信,就说‘失魂散’已下,吴王不日将沉迷酒色。”竹简边缘还带着墨迹,她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成“郑施”,笔尖在“郑”字上重重顿了三下。原来夫差早已为她想好了退路:若越国事成,她是灭吴的功臣;若吴国得胜,她是潜伏越宫的暗线。而她真正的名字,永远藏在“郑姬侄女”的身份下,不得见光。
“为何要帮我?”她握紧竹简,指甲陷入竹片。远处传来越国的牛角号,是范蠡在催她动手。夫差望着东方既白的天空,那里有一只孤雁掠过:“因为孤要让越人知道,这天下最锋利的剑,从来不是握在手里的那把,而是藏在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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