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余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犀利的目光盯着她问。“那你母亲呢,爱你吗?或者我这样问,她对你的爱,是真的爱吗?”
陆然拿了一张纸卡在画架上,手握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无面人,无面人无情无绪,一个全身**的小人儿被他拥在怀里,小人儿一张脸上尽是恐惧和无助,小人儿前面是凶神恶煞长着獠牙的恶魔,小人儿依偎着一个女巨人,女巨人面目柔顺,拥有比恶魔还要大两倍的身形,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祈求恶魔宽恕。
她画的时候耿余淮走到她身后站着,看那幅画慢慢在她稳稳的纤细素手下完成,看完了,心里一阵心酸,做了这么久的心理治疗师,见过大善大恶,体会过大悲大苦,像陆然这种,无言的悲伤,让他心头压抑。跟着她一起痛苦。
他刻意忽略了那无面人,只是给她剖析女巨人,道,“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她非贫穷,非病苦,有能力却不愿利用自己的能力为女儿制造一处庇护所,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那我该怎么办?”
“她跪的是恶魔,而不包括无面人,她有眼睛,而选择忽视,你呢,顾虑重重,怕伤害她,却忽略了她是女巨人这个事实。”
耿余淮离开时心情沉甸甸的,车子停在一家烟酒铺前面,他走进去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回到车上,他抠开烟盒,从里面咬出一根叼在嘴里。车窗打开,久违的烟味充斥心肺,他长吁一口气。
周靖安适时打电话过来,耿余淮接起,“喂?”
“陆然怎么样?”周靖安担忧的问。
“消息很灵通嘛。”
“典妈担心陆然,打电话给我,我今晚没法回去,她到底怎么了?”
“你打给她问啊,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啊兄弟,别逼我破坏职业道德。”
周靖安无语了片刻,道,“打过了,关机。”
“那她是不愿跟你说,你也别逼人家了。”耿余淮顿了下,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时开口,“靖安,陆然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比我想象的要坚强许多,我以后,没必要过去了。她自己就能克服心理上的恐惧,我去多了反而会成为神经病。”
“……你犯病了?”
心理医生由于比更多人接收人的心理阴暗面,因此比普通人有更大的几率被影响到,只不过心理医生能够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对自己进行及时的疏导和调节,而不会象普通人一样恶化到发病。据周靖安所知,耿余淮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进修,去找比自己高一层次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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