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嘀咕,被挖坟大爷的怒吼,还有……爷爷那双深邃却相信他的眼。
他知道,村里人不信他,那些“拆坟”“毁田”的骂声像针一样扎在心头;可他更知道,数据不会骗人,上游河道不疏通,碑坝就是个摆设,村子迟早被水吞没!而他——
是村里唯一可以救他们的人!
哪怕他的希望很渺茫,可如果他不来,他知道……村子一定损失惨重!
甚至……会出人命!
此刻,天热,可上游来的水却只多不少,负责检测水流速的几个脸色都吓得发白,祠堂门口,村民们也着急起来,没有陈晓峰在,他们仿佛也散了魂,各自蹲在田埂旁,盯着泥泞发呆,直到陈德水拄着拐杖,从碑坝边一步步走过来……
李老汉抱着骨灰坛,第一个冲上来低声问道:“老陈,你家晓峰那小子去哪儿了?是去县里了对吧?是借啥设备?县里那帮人,给咱们想办法是不是?那咋不让站长去咧……”
陈德水却把人一推,声音沙哑:“你们现在知道,得看他本事了!他不是去县里找那些官儿,那些人总是嘴上答应得快,真给东西?层层手续……难得很咧。不过……”陈德水抬头看了眼天,乌云又聚起来,像块铁板压在头顶,“这风不对,雨怕是还得下。眼下的水应该就是晓峰说的……上游来的。”
李老汉的手一抖,骨灰坛差点滑下去,“又下?还有上游……老陈,你可别吓我!水刚退,而且田都这样了,再来一波……”他声音颤得像风里的麦苗,眼眶红了,“我家那块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昨儿全淹了,连……坛子都差点没保住。还好我护住了!”
“哼,”陈德水又哼了一声,点了根烟,“大鼻涕到嘴边知道甩了,非得事实摆在眼前,你们才老实昨晚可不是这样!”
天色忽地又像是扯了块破抹布盖住村子,烟头的火光在陈德水满是皱纹的脸上跳了一下。
众人也是脸色讪讪,大家都清楚,村子是怎么刚喘过气的,没出事的时候,他们的确觉得……小题大做,可现在,晓峰真的走了,村民的怨气没了,担忧却越来越深,毕竟晓峰在的时候,一切都好解决。
尤其是有些人想到昨晚会上,张大婶的尖嗓子,李二狗的冷笑,还有那些埋怨晓峰的闲话,昨晚是昨晚,今天一想,都像火辣辣的刀子,刀刀都戳的肺管子哦。
“我听过一个说法,叫……好的中医,村子里……都没有重病的人。”人群里忽然有人讪笑开口,“晓峰……就是新时代的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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