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段渐弱,刚建立好的土石坝虽勉强挡住翻腾的白沫,可窄小的半米宽渠却如脱缰野马,水位急升,浊浪拍打坝体,发出低沉的呜咽。
缝隙渗出泥水,裂痕如蛛网蔓延,坝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
陈晓峰的脸色在手电光下苍白如纸,瞳孔紧缩,喃喃自语,“果然是这样……我算对了……”他的声音颤抖:“可也不对……我早该算到,水道太窄了!”
他脑海中的数据终于轰然炸开。
无论《天工开物》的翻车图、还是《农政全书》的治水篇如走马灯闪现——古人用土石坝缓冲洪流,但宋元时期窄水道常因淤积或水量过大失效,需宽渠分散水势,否则积压成灾,水流反成横冲直撞之势,冲击力倍增。
他抓起一根树棍,插入泥水,棍身被水流冲得倾斜,水道宽仅半米,水流速度每秒2米,流量早已超载。他低吼:“怎么这么蠢!我早该想到!”懊悔如潮水涌上心头,喉咙像被堵住,喘不过气。
他猛地站起,拼命往回跑,边跑边摔,摔了再爬起来,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刺破了大块的伤口,只是拼命地大喊——
“爸!爷爷!水道有问题!快起来!快!”
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撕裂,带着绝望的回音。
陈明远是第一个惊醒,顾不得穿个衣服,就跑来,“怎么了……我的乖乖……快进来!你这是……”
陈晓峰此刻满身泥水,雨衣破裂,满头满手满腿都是血,但他顾不得其他,只是抓住了爸爸的手臂,死死地攥着,“爸!要出事!要出事了!”
陈明远见状立刻知道了事情严重,喘着粗气问:“咋?慢慢说。阿柔,把急救箱拿来……”
陈晓峰这才急道——
“太窄了!我的智慧有限,忘记算了,窄渠挡不住大水,时间长了,水流挤压,冲击力更大。咱得拓宽,不然,田埂保不住……该死!就怪我改翻车,我如果不改,还能撑一段时间,现在……反而弄巧成拙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明白没有,但是他说完就痛苦的眼泪落下,阿柔是父亲的续弦,早年他的母亲去世后,护士站的护士长柳柔阿姨就跟爸爸走到了一起。
柳柔看着他这一身破破烂烂也是有些惊,“怎么弄成这样……可能有点痛,你可能还要打一个破伤风……忍着点。”
但奇怪的是,平时最怕疼的少年,此刻咬紧牙关,只是拳头狠狠砸在泥地上,水花四溅,溅到脸上,伤口被缝合,他都浑然不觉,只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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