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一张残破的纸张正被静静地压在一块石头下。
他颤抖地打开,一行字迹映入眼帘:
“先生:
见字如晤。
阿离此去,恐难再见。
先生曾问我,为何总将自己视作拖累。如今想来,或许并非自轻,而是自知。
我这一生,亲缘浅薄,所遇之人皆因我受累。高家被屠满门,而今先生亦为我重伤濒危。若是再留于身侧,他日灾祸再临,阿离万死难赎。
先生于我,如长夜将近时天边的第一缕晨光。
幼时流落教司坊,饥寒交迫无人赠我半碗残羹,只得卖唱为生,后来难遇高家,原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可我的因果,似乎总是牵连他人。
你于我素昧平生,却愿以命守护。
此恩此情,阿离铭记于心,却不敢再受。
江湖路远,望先生珍重。
阿离,留笔。”
..........
纸张上有着几处晕开的痕迹,像是被泪水浸湿又干后的样子。
江澜攥紧信纸,指节发白。
他猛地起身,却因内伤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得以稳住身形。
他猛然起身,胸口却骤然一痛,踉跄间扶住斑驳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阿离?”他低唤一声,嗓音沙哑如砾。
江澜抬头望去,晨雾如纱,山道隐没其中,那抹纤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施主,那位姑娘已经走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忽然在破庙内回荡。
江澜瞳孔一缩,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身后的剑柄上,猛地回头——
只见残破的庙门外,一位僧人手持佛珠,缓步踏来。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目平和僧袍虽旧却纤尘不染。
“施主伤势严重,那女子宁愿以命换命。”僧人轻笑,指尖摩挲着手中佛珠。
“你是何人?”江澜侧身而立,指节紧扣剑柄。
僧人见状,只是摇头轻笑,“贫僧‘悟真’不过一介行脚僧,施主不必戒备。”
“那那位姑娘呢?”江澜剑身出鞘三分,表情严肃的望着眼前之人。
悟真垂眸拨动佛珠,缓声道,“她体质特殊,连贫僧竟也未能看透。不过.......”他略微一停顿,“她用精元为施主疗伤,本已油尽灯枯,贫僧刚好撞见,便顺手为她渡了一口灵气,权当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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