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个奇特的印记——像是星辰,又像是枷锁。而案几上那滩水渍不知何时干涸,形成的地图赫然是江北三州与白石城的方位,中间连着道赤色细线,如同血脉,又似锁链。
莎莎在廊柱后掩住嘴。她尾尖新长出的金毛正在发光,与陛下掌心印记的频率完全一致。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不是祭祀用的青铜钟,而是军器监最新铸造的、用来报时的精铁钟——声音比神庙的钟更沉,更冷,像是某种新时代的丧钟。
永一康二十四年的秋分,天象异变。卯时三刻,本该升起的太阳迟迟未现,苍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钦天监的漏壶突然倒流,铜壶中的水逆涌而上,在青砖地上积成诡异的星图。
白石城外的平原上,木泷权独自立于万军阵前。他未着铠甲,只一袭黑红相间的龙纹战袍,衣摆在无风的空气中猎猎作响,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撕扯。身后三十万大军静默如铁,长矛尖端凝结的露珠里,都映着那座被光幕笼罩的孤城。
“陛下......“徐光年捧着青铜剑匣的手指节发白,“真的要......“
木泷权抬手截断他的话。指尖划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他望着光幕中若隐若现的神影——那团人形光芒今日格外凝实,十二道神环在背后缓缓旋转,每一转都引得地脉震颤。
“祂在等朕低头。“木泷权突然轻笑,眼角细纹里藏着比神环更古老的星光,“等了三万年。“
话音未落,天穹突然裂开。一道金光自九霄垂落,神祇真身降临的刹那,方圆百里的草木尽数枯焦。三十万大军中传来战马惊嘶,却无一人后退——他们的影子在神光中扭曲变形,如同挣扎的困兽。
“凡人。“神音如雷,震碎远处山巅积雪,“最后一次机会。“
木泷权解开发冠,黑发在神威中狂舞。有几缕拂过脸颊时突然变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时光。他打开剑匣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开启某个远古封印。匣中躺着的并非金铁之剑,而是一截焦黑的桃木——上面刻着的不是符文,是密密麻麻的姓名。
“归来兮。“他握住桃木的瞬间,天地骤然昏暗。那截朽木突然迸发出刺目血光,化作三尺青锋。剑身上浮现的每个名字都开始燃烧,火光中走出无数虚影——披甲的战士,执笔的文人,耕作的农夫,甚至还有前朝那些向神低过头的帝王。
“返故亭!“剑锋所指,英灵洪流冲向神环。最先接触光幕的是个缺了右臂的老兵魂魄,他在消散前突然凝实,用仅存的左手撕开了神光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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