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炸不开,连最新研制的红衣大炮轰上去都如泥牛入海。
“是神迹啊!“礼部尚书瘫坐在红雪里,官袍下摆浸在血水中,“天神降罚了......“
木泷权轻笑一声,将急报掷入炭盆。火苗窜起的瞬间,殿外突然响起十二声钟鸣——这不合礼制的数目惊得满朝文武面如土色。因为大康律例写明,唯有天神降临,才鸣钟十二。
神明降临的那一刻,殿外正在飘雪。雪花突然悬停在半空,铜鹤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凝固成扭曲的藤蔓。空气变得粘稠如蜜,每个想要下跪的朝臣都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除了木泷权。
金光自云端劈落时,太和殿前的铜鹤香炉齐齐崩裂。九重玉阶在神威下坍塌,蟠龙柱上的金漆大片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柏木。群臣的膝盖砸在地上的声响,像极了当年大梁王朝末代皇帝自毁时,殿梁断裂的声音。
“凡人。“
神音如雷,震得宫墙簌簌落灰。那团人形光雾悬浮在残缺的丹墀之上,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额间一道竖痕如天眼微张。光雾中伸出的手指向木泷权,指尖缠绕的法则之力将空气灼出焦痕。
“你竟不惧吾。“
神音回荡在大殿的每根梁柱之间,震得金砖地面嗡嗡作响。那声音既像万壑松涛又似金铁交鸣,几个年迈的大臣耳孔已经渗出血丝。神光从藻井倾泻而下,却在触及龙椅前三尺之地时骤然分流,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木泷权摩挲着扶手上的龙鳞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今日特意穿了十二章纹衮服,腰间的白玉组佩在神威中纹丝不动,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连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你会在蝼蚁前邪魅艶姿作态?“他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神音的轰鸣。指尖轻轻一叩,凝固的时空突然裂开道缝隙,几片雪花得以继续坠落。“于我而言,你不过蝼蚁。“
悬在空中的雪沫突然化作冰针。神明震怒的威压让整座皇城的地基都在震颤,太庙的匾额“哐当“一声砸在丹墀上。徐光年跪伏在地,看见陛下衮服下摆的金线正在一根根崩断——那些用天蚕丝掺着金箔织就的蟠龙,此刻竟在自行解体。
“天地不仁。“木泷权突然站起身,断裂的金线在空中飘散如金雨。他踩着满地碎玉走向殿心,每一步都在金砖上留下燃烧的脚印。“以万物为刍狗。“当他走到第七步时,腰间组佩的丝绦突然燃烧起来,火焰是诡异的青白色。
神明具现化的光雾突然收缩了一瞬。某个比文明更古老的记忆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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