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就的奏章,墨迹里掺着金粉——这是世族大家才用得起的奢华。
木泷权看都没看,随手将奏折扔进脚边的青铜炭盆。火焰“腾“地窜起三尺高,照亮了他嘴角那抹冷笑:“传旨,明日午时,朱雀门宣《摊丁入亩诏》。“
边境立威的战事结束后回到帝都,木子文延续恒泰帝的政策,更加激进的执行下去。当第一道《火耗归公令》贴满州县衙门时,江南的盐商们连夜凿沉了三十艘运银船;而当《改土归流》的圣旨传到西南,三个土司当即砍了宣旨太监的脑袋挂在寨门上。
“他们要反?“七皇子木诚握着军报的手青筋暴起,“臣弟这就去调边军!“
木泷权却正在把玩一方歙砚——这是从陇西李氏抄没的赃物,砚底刻着“永不加赋“四字, irony得令人发笑:“不急,让他们再囤些粮草。“龙纹胎记在说这话时诡异地蠕动着,“正好省了朕征粮的工夫。“
木子文对帝国进行全面的政治改革。当户部清丈田亩的官吏带着新式算盘下乡时,每个队伍都配了工部最新研制的“霹雳车“——这种装着火药箭的弩车,一箭能轰开世家最坚固的坞堡大门。
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改土归流。九道新政诏书像九把尖刀,同时插进世家门阀的心脏。最致命的是《科举改制诏》——寒门学子从此能与世族同场较艺,考卷一律糊名,誊录用朱砂,彻底断了世家操纵科场的路子。
后世历史记载——因东武大帝发动土地改革,将天下之土尽皆纳入国家管理,再根据农家人丁数分配田地。当第一批地契发到农户手中时,黄河两岸的哭声震天——老农们跪在冻土上亲吻那些盖着玉玺的桑皮纸,仿佛捧着祖祖辈辈不敢奢望的神谕。
坐拥无数优良田亩的四大世家自然心怀不满。清河崔氏的族长在祠堂里摔碎了御赐的玉如意;太原王氏连夜将百万石粮食转移进祖陵地宫;琅琊林氏更绝,竟在族学里挂起“诛暴君“的白幡。
最终在一个雨夜四家商定起事。雨水冲刷着陇西李氏祠堂窗棂上的血迹——那个反对起事的族老,被亲生儿子一刀捅穿了喉咙。四姓族长在祖宗牌位前歃血为盟,用的是一柄淬了毒的青铜匕首——据说能见血封喉,连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在寒冬末发动叛乱,史称——世家大乱。腊月初八的清晨,太原城的守军发现护城河漂满了尸体——全是当地官学的寒门学子。城墙上一夜之间贴满了《讨木贼檄》,落款盖着四姓族徽,墨迹里混着人血。
叛乱比预想的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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