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套着他的旧外套,手里攥着铁锹,正在菜地旁边的淤泥塘里清淤。
铁锹每铲起一抔淤泥,都要奋力甩上岸,脸上、头发上也都是斑斑点点的泥巴,糊成了花,满头大汗将发丝黏结成一缕一缕的。
拓宽的池塘边堆起了小山般的泥土,鸡鸭正在泥淤里翻找地龙、小鱼虾和螺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芳惊喜抬头,“等我弄完这块儿就上去。”
她抹了把汗,脸上又添一道泥痕。
杨一木道,“你大热天的瞎折腾个啥?好好歇着,才是对这个暑假最起码的尊重。”
“瞅瞅,这多好的小池塘,马上就要堵死了,一点水都存不住。你是懒驴上坑,我还能指望谁?”林芳没好气地说着,又一锹插进泥里,“清完这塘,拦上网,种上苇,扔些鱼苗进去,到了年底就有鱼吃了。雨天还能蓄水,到时我小菜园也有水浇菜。”
池塘已经被林芳清理得有近四米深了,淤泥被挖后,又扩了一大圈,这下终于可以称为池塘了。
每一铲都需要奋力地甩上来,农村长大的杨一木知道这活要用多大的臂力和耐心,有点不落忍了,“那我下去弄吧,你上来洗洗。”
“别!”林芳急忙制止,“刚换的干净衣裳,沾上泥糟蹋完了,还不得我洗?”
说完,她又对杨一木道,“你要是怕热,去大槐树下歇着,那边透风凉快。”
杨一木忽然笑了,“谁也怕热,如果我死了,媳妇,你一定要给我棺材里装个空调。”
“就你一天到晚会胡说。”林芳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搭话,径直指着大槐树下的一个木桶说,“塘里捞了不少鱼,你先帮我提回去,我挖完就上来了。”
杨一木这会儿只想做个乖宝宝,惹急了她,后面就没啥好事干了,只得乐呵呵地凑近木桶。
桶里收获颇丰,多是些草鱼、白鲦,他晃了晃木桶,浑浊的水里顿时钻出几条泥鳅。
正要提起木桶时,余光之下,似乎感觉有一抹艳红突然在浊水中闪了一下,扭头一看,卧槽,竟是一条通体赤红的野生金龙鱼!
那鱼尾红得透亮,看品相至少生长了二十年。
更令他惊喜的是,伸手在桶里一捞,又带出三四条来。
这种野生红龙在安州实属罕见,但小时候在富平老家倒是见过几回,一般都是由本地野生鲫鱼演化而来,与后世水族市场那些大路货截然不同。
只是那会儿当普通鱼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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