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我事情忙完,我给二哥好好接个风!”顾琛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自己的胳膊。
回到车上,顾琛嫌弃的用手帕不断的擦手,像是惹了什么细菌一样,“颜轩,去查一下顾朋义最近的人脉关系。”
“好的,顾总。”
……
凉风吹来,迟柚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想起了那个夏天。
那年,噩耗传来的时候,迟柚便被一记重锤钉死在原地,从此生命像硬生生缺失了一块。
浓雾弥漫还未散开,铅色云层厚重地倾轧下来,几乎要碾碎所有向上伸展的枝丫。
凉风刮过墓园,挟裹着干枯叶片擦着水泥路扫过,发出磨砂纸般的窸窣声。
空气饱含湿意,渗进布料深处,无声吸走体温。
霍忆寒的墓碑便立在那里,石面光洁冰冷,镌刻的姓名每一次都能刺痛迟柚。
那名字下压着她的全部愧悔。
后来,被车轮碾碎的口琴碎片终究到了迟柚的手里,银边闪闪带着血迹,孔格间甚至还泛着幽蓝的光泽。
可如今,一想起来,指尖的骨头缝都沁进寒意。
即便已经成为碎片,也重得如同这块墓碑,压得迟柚喘不过气来。
迟柚站在碑前,垂下头,目光扫过墓碑上深深刻入的字迹。
当初,因为是她的生日,又拿到了比赛的冠军,她一定想要一支口琴。
而现在,那吵闹不休索要这口琴的声响,如今尽数凝固在这方青石里。
迟柚掏出怀里裹得严实的那件东西,银光猝然割破凝滞的雾霭。
口琴已经坏掉了,冰冷的棱角抵着皮肤,寒意蛇一样沿着筋脉往深处钻。那蓝与银冰冷地交缠。
“明明只差最后几步路,就可以把这个装着小盒子的东西递到你手上了,生日快乐。”
耳边又响起霍忆寒倒下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迟柚的胸膛里翻滚着剧痛,牙齿咯咯作响。
悔恨是生锈的铁钩子,在肺腑之间拉扯搅动。
那辆失控撞上灯柱的摩托,刺耳的撕裂声和金属与骨肉的闷响混成一团。
霍忆寒扭曲的身形像一张破碎的弓。
她那时竟还痴蠢地立在家门楼下,只焦灼地伸长脖子望着路的尽头,恼恨于他送个破礼为何迟到!
直到警笛尖锐如针,带来那片无法弥合的深渊。
脸颊一热,才发现泪水早已无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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