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衣是侯爵,有享受叩拜之礼的权利,不过在以前,这种叩拜之礼都是元旦这种一元复始的大节,周家的嫡系下属上门拜访之时才会行的礼节,平日里的侯爵即使有这权力,都不会要求下属们如此行礼,不然就会显得过于傲慢。
而如今,整个太行山山铜府,乃至周围省道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周铁衣手中,行此大礼也是人之常情,周铁衣也没有阻止,而是淡然地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只见不过几丈长的主事大厅内,端坐着两人,左边一道姑身穿杏黄色道衣,貌若秋华,神色淡然,超然物外,遗世独立,右边男子身穿白色蟒服,手戴银环,俾睨四方,举手投足,威德无量。
“这次神孽之祸,起源于太行山世家不辨善恶,受其蛊惑,致使幽冥有蒙冤之恶鬼,阳世有受难之百姓,幸得墨家圣人解身降道,才消了此等弥天大祸,尔等当惜福知祸!”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周铁衣的话,那就是这板子要打,但不一定要打实,也不是真的要株连万人,很多事情只要认罪,那么就可以推到神孽身上。
所有人先是低头,称赞周铁衣说得对,然后用余光看向旁边的赵家家主,示意赵家家主代表众人问出最关切的问题。
“启禀周侯,如此泼天大祸,确实是我等家教不严之过,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周侯念在圣人慈悲之上,解救我等一二。”
认罪可以,但如何保证这牵连神孽的罪责不会化作诛九族的大罪!
这就是各个世家想要从周铁衣这里得到的保证。
周铁衣抬手向天拱手,“我受圣上之责,来山铜府查案,但我也只是查案,这最后怎么判,还要请圣上定夺……”
听到周铁衣这番话,众人心中略微没有底,因为周铁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不会往死里面判,甚至大家识相,会从轻判,但是最后到底是要天京圣上做出最后的裁定。
但这话也在理,除非周铁衣真的想要在太行山依托墨家,公输家,当一个太行王,不然周铁衣总归是要回京述职的,所有案宗也要放在圣上御前定夺。
周铁衣有理有据说完前因,而后叫了名字,“钱柄睿。”
才起身的钱柄睿立马小跑到厅堂前,连忙跪下,“罪官在。”
周铁衣看了眼浑身颤颤巍巍,不知所措的钱柄睿,叹了口气,“你的为人我素是知晓,我在山铜府这段时间,你尽心尽力,为百姓修建屋舍,又丈量土地,申报工人学院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