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
娘子心地良善,分明跟着姑爷餐风宿露,把日子过得艰苦卓绝,可这几年的家书里,她愣是从来不提姑爷的一句不好。
晨曦的光被翻卷的帘门送入一点,笼在军帐之内的那张六合堪舆图上,清晰地映出了缥缃绢布上翠墨的山水。
关于这一点香荔早已被敲打了多回,她早已长了记性,讪讪然道:“我又忘记了,娘子放心,等见了家主和郎君,奴婢尽说姑爷的好,一定将他夸赞得神勇无双,百战百胜。”
这倒是不亏心,从行军作战来说,荀野的确有许多值得说道的地方。
饱暖思睡,填饱了肚子,听着山头的喊杀声一时不绝,香荔想着这一战短时间内还不能结束,便回到自己的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杭锦书却毫无睡意,她在军帐里默默地等,等到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彻底地下坠之后,军帐外燃起篝火,帐内点起油灯,一颗心反反复复地煎熬,终于等到了荀野的消息。
但竟是个噩耗。
当她见到荀野时,他居然是被人用担架抬起来,一进来便霸占了军床,披挂解了,浑身沐着血水,整个看上去便是个血人。
杭锦书吃了一惊,立刻起身,问随行而来的四名校尉和军医:“败了么?”
老军医忙着取绷带和剪刀,翻箱倒柜地找,抽空回了一句:“胜了,但将军受了不小的伤。”
听说得胜了,杭锦书放下了悬着的心,跟着军医上前,探看荀野的伤势。
荀野重伤,这时竟不见苦慧。
他的兜鍪被随手弃在床尾,兜鍪上的白色缨穗也沾了粒粒血珠,被染得猩红。
高大魁伟的身体躺在担架上,肩膀上被一团厚实的止血布堵着,但从那底下兀自汩汩不停地冒出来血水,不知是否伤及了要害,只知荀野应当是很疼。
他是一个沙场悍将,自小受的伤必定不少,可这次竟教他这么疼,疼得脸色苍白,疼得嘴唇直哆嗦,疼得眼睛都阖上了,轻轻地哼唧着。
杭锦书踟蹰着,徘徊无定,唤了一声:“夫君。”
榻上的人脸孔白得瘆人,听了话,眼睛也睁不开,只是幽幽地,微弱地回应了一声:“夫人。”
杭锦书语调温和:“你还好么?”
荀野直哼哼,无力回答。
杭锦书自忖也不是大夫,无法给他治疗,一回头,她看到军医翻箱倒柜了很久,终于在药箱最显眼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剪刀和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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