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裳自己带了帷帽,所谓照面,其实是她隔着黑纱把对方看清楚了。
黑马上坐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面生男子。肤色不似京城里的贵胄子弟白皙如豆腐,而是晒多了日光常见的小麦肤色。
天庭饱满,浓眉朗目,鼻如悬胆,相貌生得英武贵气,以至于身上这身寻常衣裳都被人衬得贵重三分。
相貌不俗……谢明裳想了想,确定京城没见过这号人。
年轻幕僚得了吩咐,快步走回谢家队伍,把两张交子原封不动递还给谢明裳。
马背上的郎君就在这时开了口。
“林氏子为何事找你麻烦。”
他开口的语气倒是和缓,只是嗓音坚实有力,用的肯定句式,听在耳中便觉出平静语气遮挡不住的坚硬底色。
谢明裳抬手拨了下微微晃动的黑纱,心里升起几分不悦。
相比于和缓的嗓音来说,男子从高处俯视她的目光过于锐利了。
如果视线有钩子的话,倒像要把眼前的帷帽揭开,探看帷帽里的贵女真容一般。
谢明裳抬手虚虚地一挡。“我们不认识。别问那么多,不关你事。”
“衣裳钱我给了,你不肯收,我们算两讫。”她扬起下巴,冲身后点了点,“后面姓林的烦人精要来了。”
对面男子未言语。
当头照下的日光下,平缓的唇线弧度忽地抿起。下颌骨抬半分,原本锋锐的俊美相貌便透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疏离。
他拢住缰绳,往闹哄哄的酒楼大堂方向扫过一眼,未再追问什么,拨转马头,当先行去。
与此同时,谢明裳已抱着花枝穿过御街,上了谢家马车。
门外聚拢的上百皇城司将士未再为难他们,挪开拒马叉子,放马车出去。
兰夏才扶着谢明裳在车里坐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原来是林家众豪奴追出酒楼大堂,为首的林家小厮顶着个鲜红的巴掌印远远大喊,“谢六娘子留步!我家三郎有话说——”
四散的皇城司人墙重新聚拢,又把酒楼正门堵住了。
片刻后,脚步声纷乱响起,原来是林慕远听闻人竟脱身走了,领着长随追出门来。
谢家马车飞驰而去的烟尘尚未消散。
林慕远愤然喝道:“人墙让开!牵马!她的马车在街上行不快,我们进巷子抄近路!”
黑马上的颀长男子被众轻骑簇拥着,依旧驻马街边,视线从谢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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