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停了。
她冲御街那边一颔首,吩咐众家仆:
“从马上打下来。”
一阵呼啸风声,直奔马上的文官公子而去。
黑黝黝的东西打在肩背,咚地沉重声响。
文官公子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栽下马,长随扑过来死死扯住马缰绳,才把人扶稳了。几个人惊怒交集,原地停下,四处找寻肇事人。
馄饨摊处传来一阵哄笑。街边阴影里走出来一个家仆,高声喝道,“杜二!”
被称作“杜二”的文官公子大名叫做杜幼清,出身清贵门第,父亲任职四品国子监祭酒。
敢在御街边上掷他的,除了和杜家定亲的谢家六娘,还有谁?
杜幼清捂着剧痛的肩头,回头怒道:
“谢明裳!”
谢明裳放下瓷勺,接过帕子,仔细擦干净了手,冲街上勾了勾手指。
“下马,过来说话。”
杜幼清深吸口气,翻身下马。
杜家另一个长随在地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袭击的物件,捧倒杜幼清面前。
哪里是什么暗器,分明是几个吃干净的大荔枝核儿。
杜幼清捂着肩膀痛处,两根手指掂起荔枝核儿,走到街边,把‘暗器’掷回谢明裳的怀里。
他今天刻意躲人,从偏门里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了个正着,心里又惊又愧。
再定睛望去,谢明裳居然带着一群健壮家仆,就坐在人来人往的酒楼围墙边上,夜里也不知被多少人撞见了,满腹的惊愧,又转成了满腹的火气。
“尚未出阁的小娘子,夤夜不归。”杜幼清皱眉道,“成何体统。还不快趁夜回去。”
谢明裳不冷不热道,“急着回去做什么。等着官兵围门抄家么。”
杜幼清呼吸一窒,半晌才道,“事还有转机,尚不至如此。”
谢明裳轻笑了声, “骗我。若是谢家之事还有转机,你躲我做什么。”
杜幼清无话可说,最后只得道:“父亲嘱咐我最近当心。辽东王谋逆大案非同小可,若杜家也牵扯进去,如何能替你家奔走。”
谢明裳从木桌起身,几步走到街边,抬头望着杜幼清,“你有心替我家奔走?”
她在家里娇养惯了,向来喜欢鲜亮的颜色,今日虽然披了一身银灰披风,里面照样穿得鲜艳招摇。酒楼的灯笼烛火映照之下,品红色的袄裙衬得肌肤如雪,原本就明丽的眉眼,更加娇艳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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