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轻且微颤的。
她不由好奇了。
“为何?”
戚婉儿踌躇片刻,才拉近间距:“阿姐可听说过,昔日外戚第一世家裴家,因贪赃谋逆、获罪灭门之事?”
戚白商迟疑:“似有耳闻。”
“你所说的大皇子,便是前皇后裴氏所出。”
提起这位,戚婉儿眼神里下意识流露出几分心向往之的赞誉,
“大皇子是今上还未继位时,在惠王府中由裴氏诞下的第一位嫡子,也是惠王世子。听闻他天慧至极,三岁便显博闻强识之能,虽通文理,擅百书,却尤喜弓马,五岁便学驭良驹,尤得其祖父也即先皇喜爱。更有传闻,先皇便是因疼爱极了这个嫡孙,才将皇位传给了是嫡非长的当今圣上。”
戚白商支起下颌,听得眼帘半跌:“在民间,这般说书的下一句,多是‘无奈,天妒良才’。”
戚婉儿轻笑出声,也被戚白商从那点同情的伤悲里拽出来:“无奈,天妒良才……圣上登基未满两年,裴家便因谋逆获罪,满门处斩。”
戚白商刚要接一句果然如此,却忽然反应过来,不解抬眸:“即便诛九族,也不至于牵扯到皇室子弟。”
“具体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戚婉儿不知为谁叹了声,“只知裴家覆灭当日,今上与诸后妃皇子在行宫秋猎,当时,裴皇后囚大皇子,于行宫启云殿纵火自焚。母子同殒。”
“——”
戚白商愣在了原地:“被他亲生母亲活活烧死……”
戚婉儿轻嘘了声。
戚白商了然,住口。
如婉儿所说,当日种种真相,除了亡魂以外,世上大约已经无人知晓了。
而不论真相是什么,这便是给世人的唯一答案。
不过……
“我记得裴家满门,尽是戍边虎将,”戚白商问,“全死了?”
“裴氏全族获罪尽覆,连嫁出去的裴氏女都未能幸免。”
戚婉儿一顿:“只是,市井中有过传闻,嫁入董家的裴氏次女与其子董翊,在裴氏覆灭当日恰归家省亲,然而查遍裴氏全族尸身,并未寻及二人。此后这母子二人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他们还活着?”戚白商起了兴趣。
“确是逃过一劫,”戚婉儿叹,“未过两年,兵部侍郎也即董翊之父,便被如今的安太傅查贪降罪,全家流放,死伤殆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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