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玄天师尖叫起来,“你是汀兰阁的掌柜,是林川的人!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不杀你?!”
苏妲姬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大伯从头到尾对这个通玄天师没有动手,原来是因为这老妖道自始至终对自己没有半点杀意。
方才在殿外,她才知道,往日每次来皇宫,大伯都会像个幽灵一样暗中跟着,守护着她。至于藏在哪里,如何进的皇宫,又如何躲过宫城禁军侍卫,谁也不知道。
若不是王恩德那个蠢货擅作主张,下令那几个假太监对她们动手,大伯根本不会突然现身。
既然弄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此刻又有大伯这尊活阎王在身旁镇场子,苏妲姬心头最后的一丝慌乱,彻底烟消云散。
她挺直了脊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过你说错了,我是护国公的人。”
苏妲姬一字一顿,声音清朗,
“我是护国公的女人。”
“什么?!”
通玄天师心头一震,下意识摇头道,
“不不不,护国公府三位夫人,朝野皆知,贫道暗中打探多年,一清二楚……”
“三位夫人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入府。”
苏妲姬冷哼一声,
“可护国公,还有我这个藏于暗处、无人知晓的外室!”
身后,苏婉卿脸色都变了。
可苏妲姬不给老道士任何反应的机会,继续道,
“当年我流落乱世、身逢绝境,是护国公伸手救我于水火。我无以为报,心甘情愿随他、侍奉他,此生便是他的人。”
“你自以为摸清护国公所有底细,那你不妨好好想一想——”
“若我无权无势、无根无凭,凭什么能在繁华鼎盛的盛州立足?凭什么又能撑起那间花销奢靡、日日耗银无数的汀兰阁?”
“那座汀兰阁,寸土寸金,开销流水,寻常权贵都难以维系。若没有护国公倾尽财力、暗中兜底庇护,你以为凭我一己之力,能守得住?”
“你既然对护国公了解这么多,不会不知道,汀兰阁对他有多重要吧?”
通玄天师愣住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汀兰阁可是盛州城最奢华的女眷会所,占了秦淮河最好的地段,日常开销流水一般往外淌,光是每月采买的花卉熏香,就够寻常富户吃一年。
若这女子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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