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直接提前兑息。
这一手,把世家的节奏彻底打乱了。
徐文彦上前,将一份物价单双手递上:
“陛下请看。今日午时之后,南市丰源米行率先发难,挂出木牌,借口市面上私铸沙钱、劣银泛滥,拒收百姓的散碎银钱,只认官银与大通钱庄的庄票。”
“紧接着,如同烽火传信一般,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东市永济粮仓、北市永盛布庄、西市几家大车马行,甚至连几家大药铺,同时改了规矩。理由如出一辙。”
“陛下,他们这借口找得极其刁钻。户部今日发下去的,是足两足色的官银,这一点,在天下百姓眼皮子底下,他们不敢否认,也无法抹黑。”
“所以,他们避开了朝廷的锋芒,根本不去碰官银。他们碰的,是官银发到百姓手里之后的‘流通’!”
赵珩眼眸一冷,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接着说。”
李若谷深吸一口气:“寻常百姓拿到十五两、几十两的利息,总要过日子,要买米、买布、买盐。这大锭的银子,寻常铺子根本找不开,必须得拆碎、验色。”
“他们串通全城的商铺,拒收碎银铜钱,就是逼着百姓拿着朝廷发的真金白银,走进他们开的钱庄!”
“百姓进了门,钱庄替他们拆兑、换票,这过手的每一道,都要抽一层火耗血汗。最后,他们把朝廷的官银锁进自家的地窖,把自家印的庄票塞给百姓。”
“等到了明日,百姓们就会发现,买什么都得用世家的纸票。米价涨了,布价涨了,百姓的怨气不会冲着钱庄发,只会转头痛骂朝廷,导致物价飞涨!”
李若谷说完,上前半步,将一册名录放在御案上。
“陛下,名单已经核过。”
“今日在盛州城内带头散布谣言的钱庄、粮行、布庄、药铺,背后都有几家旧族的影子。”
“表面上,是掌柜伙计闹事。”
“往深里查,是宗族田庄、姻亲商号、门生故吏互相遮掩。”
“其中大通钱庄许家,丰源米行何家,东市永盛布庄梁家,北市同仁药铺周家,皆与盛州几家旧族有银钱往来。”
“这些旧族子弟,近年在翰林院、国子监、礼部、都察院中互相荐引。”
赵珩拿起名录。
第一页,便有不少名字被朱笔圈出。
李若谷继续道:“其中至少十七人,与刘正风往来密切。”
“刘正风入诏狱之后,这十七人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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