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聊斋》的鬼狐精怪,又有多少是如白绫妖这般,等着一个公道?
“道长,我该如何是好?“
清虚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他:“这是《百妖谱》残卷,可辨妖物真伪。您若真想为它们立传,就当还它们一个真相。“
蒲松龄接过竹简,只觉入手冰凉。展开一看,只见第一页上写着:
「白绫,崇祯七年生,章丘绣娘,擅工笔。因拒县令周世昌逼婚,被诬以巫蛊之名,缢死于古槐。怨气凝而不散,化而为妖,善摹人皮,畏朱砂。」
在这行字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其冤未雪,其恨未消,故不入谱。」
蒲松龄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古槐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仿佛一个悬吊的人影。他忽然明白了白绫妖的执念——她要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清白。
“我明白了。“蒲松龄提笔蘸墨,在《画皮》篇的末尾添上一行批注:「白绫,章丘绣娘,工笔绝伦,含冤而死。后人传其化妖害人,实为污蔑。今还其清白,入《百妖谱·贞烈卷》。」
笔落之时,一阵清风拂过书房,案头的烛火轻轻摇曳,似有若无的叹息声随风消散。清虚道长微微颔首:“善哉。一个冤魂得以安息,还有千百个等着您呢。“
蒲松龄望向那方裂开的砚台,墨汁中似乎又有新的面孔在浮现。他深吸一口气,展开《百妖谱》残卷,提笔写下第二个名字……
蒲小倩放下手中的古籍,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凌晨三点的通灵馆,只剩下她一个人。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杏眼,琼鼻,樱唇,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间,发尾微微卷曲,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她今天穿了一件oversize的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整个人看起来既时尚又居家。
但此刻,她的表情却异常凝重。
“又来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刚解码完成的文档,那是一份从蒲松龄故居最新出土的手稿残卷,上面记载着一段被刻意抹去的文字:
「血砚现世,百妖出笼。吾之后人,当以通灵之血,续写《百妖谱》……」
蒲小倩叹了口气,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铜钱,铜钱上刻着“通灵“二字。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姑婆蒲章俊送给她的“成年礼“,据说是蒲家代代相传的“通灵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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