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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着听雪楼檐下那块牌匾,轻声说:
“你们写不下我。”
“那我就自己——写给天下看。”
他转身离去,步伐不快,却无一人敢拦。
沈明砚立于楼上,目送那一袭青衣没入雪中,良久未语。
直到楼后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你真不写他?”
沈明砚轻声回道:
“不写他,是他们的规矩。”
“但我已记他。”
“将来这榜若崩——他,必在废榜之上。”
风过听雪,楼影不语。
朱子墨走出听雪楼,天色已近昏暮。城中雪未落,却有白雾自四方而起,像是有意遮掩这段无人能记下的落笔。
他一步步行下台阶,脚印深陷,留不住人,也刻不住名。
——他问了剑,也问了榜。
但这一章,没有“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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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楼后堂,几道人影聚于一处。沈明砚立于窗前,手中卷轴仍未展开。
身后有人冷声道:
“你不该放他走。”
“他若真登榜,来日必是祸乱之根。”
另一人却轻声道:
“可他若真是那一剑——不让他走,今日雪楼就要见血了。”
“你们,谁挡得下?”
沈明砚未转身,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他这一剑,虽不在榜。”
“但——已在天心。”
这句话一出,屋中众人默然。
朱子墨独自行走在玄章北道,夜雪终于落下,铺在官道之上,染白天地。
他行至一座断桥前,忽停下脚步。
桥边老松下,有一盏旧灯,灯旁坐着一人。
是个少年书生模样,身背短弓,腰挂古琴,面带笑意,似早知他会来此。
他起身,朝朱子墨拱手:
“天榜不记你。”
“那我替你——写下一笔。”
朱子墨看着他,未说话。
那少年取出一卷白绢,在雪地上铺开,蘸雪为墨,写下七个字:
“不归者,剑破江山。”
然后将绢收好,递与朱子墨。
“此绢我会送入各地客栈、酒楼、茶棚之壁。”
“不为你求名。”
“是为那些看不惯榜的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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