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突然掀帘而入,腕间铜铃清脆作响:
“夏藏国来人了,说要订制鼓舞将士的军戏。“
“告.....告.....诉他们,“
余涛摸出随身携带的那枚铜钱
——当年卖水壶的第一笔利润,“我.....我.....们要.....先排《走难记》。“
这是余涛将董武、董文与他三人一起行街卖艺时的故事,做成了戏剧。
铜钱在空中翻转时,他更明白董文的话:不是我们卖艺,所以他们该给钱。而是他们想找乐子,碰巧我们能给,这才有了铜板落进锣里的声音。
世代445年·冬
雪粒子敲打着移动戏台的鎏金顶棚,余涛裹紧狐裘正要登车,忽然瞥见路旁蜷缩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怀里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在捡拾他们戏班丢弃的烂菜叶——竟是王生。
王生此刻也发现了余涛,赶紧叫着余涛名字,我是王生。
董文路过,听到王生名字,想到余涛之前和他说过一起合伙做生意的朋友。好奇的问余涛:
“他叫你呢?”
“我、我知道。“
余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就要上车。
“你就这样走了?“董文的声音像淬了的冰。
戏班众人都停了动作。余涛的背影在雪中僵了僵,关上了门。
待到董文、董武来了之后,沉默良久的余涛,这才结结巴巴道:
“世、世代438年冬...我、我提着最后...一盏灯笼...“
他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去、去找他借粮...灯笼灭了...他、他举着火把出来...“
雪幕中,余涛佝偻着比划:
“不是...不是点我的灯...是、是烧了它!“
破碎的尾音惊起枯树上的寒鸦。
董武的枪杆“咚“地杵进冻土。董文这才发现,余涛这些年设计的戏台永远多留一盏灯
——原来那处光影,是留给永远熄灭的灯笼。
次日,王生破屋的门轴上挂了袋粟米和钱袋。粟米袋还另外裹着枚铜钱,那枚铜钱有个记号,正是当年余涛和王生合伙卖药材时,分到的第一笔利润。
世代446年·秋
余涛蜷缩在阴冷的石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铜钱。几个月前,西梁王的请戏转眼就成了通敌的铁证。
“《余家班》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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