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带着不加雕琢的质朴与热忱 。
“他们不要你,我要!”
她狠狠把沾着泥雪的医箱砸进他怀里,眼泪却砸得更凶,“邳阳又怎样?当年你能用三棱针救回瘟疫村,现在……”
凌浩突然笑出声,用袖口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冰棱从檐角坠落,碎在他们脚边,像极了她小时候打翻的脉枕。
世代457年春·北疆·邳阳城。
夜雨敲窗,烛火在凌浩眼底摇晃。他指尖抚过泛黄的《金药经略》,书页间还夹着凌瑶十二岁时乱涂的药草图
——那歪歪扭扭的当归,被她画成了圆头圆脑的小人儿。
“这些,都交给你了。“
凌瑶死死抱住那摞医书,竹简的冷硬硌得心口发疼。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自己把黄连错当甘草,苦得直跳脚时,兄长也是这样将药箱推过来:
“尝尝,才能记住。“
此刻他袖口沾着墨迹,声音却比药碾里的朱砂还沉:
“穆峘不会放过我......“
“他们敢!“
她猛地抬头,泪水却冲垮了狠劲,“我、我还没学会治疟疾的七方八法......“
凌浩忽然笑了。他取下梁上悬着的青囊
——那里装着医灸九针,轻轻系在她腰间:“当年你问,为何针尾要缠青丝?“
雨声渐急,他的手指掠过她发间那根总也梳不平的碎发:“现在明白了?“
世代457年·春
邳阳的柳絮沾着未化的雪,凌瑶裹紧兄长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在驿站的土墙上又划下一道痕
——这是离家的第三十七天。
凌浩被流放后,心情十分低落,而且开始幻觉有人要杀他。身体也每况愈下。凌瑶为了给哥哥治病,决定北上寻找一位名医。
她摸了摸腰间猎户送的短刀。那夜山海兽的嘶吼犹在耳畔,利爪掀起的腥风几乎擦过她的后颈,直到老猎户的箭矢破空而来。
“丫头,这年头敢独闯北莽山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老人咧着缺牙的嘴笑,却往她行囊里塞了半块熏鹿肉。
七日后,青石镇。
“神医“的幡旗在风中招摇,案上《神医经》的封皮竟是用朱砂新描的。凌瑶蹲在街角,看着那白须老者给妇人把脉
——三根手指压根没搭准寸关尺。
“此乃邪祟入体!“
骗子抖着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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