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诡异的幽蓝。瞭望塔突然传来惨叫——某种长着人脸的蝠鲼正撕咬着哨兵,翼膜展开竟有帆船大小。
“放火箭!“赵承的吼声被突如其来的海啸吞没。十二道水柱冲天而起,每条水柱里都裹着红胡子驯化的剑齿虎鲨。这些本该深居海沟的凶兽,此刻却如战马般驮着海盗突入舰队。红胡子立在最大那条虎鲨头顶,玄铁长刃劈开晨雾的刹那,赵承看清了他战甲上镶嵌的鳞片——竟是取自龙龟的逆鳞。
“宁遇兽,不长胡“的箴言在此时化作血色现实。当海盗们吹响海蛇骨制成的号角,退潮的滩涂突然蠕动起来。数以千计的食人藤蔓从礁石上弹射而出,粘在水师战船底部疯狂啃噬。赵承眼睁睁看着旗舰“镇海蛟“号在半个时辰内倾覆,船底被蛀出的蜂窝状孔洞涌进海水时,竟发出冤魂呜咽般的声响。
最致命的杀招藏在第三次涨潮。红胡子早算准潮汐时辰,当水师残部退守鹰嘴湾修补船体时,西南方突然漂来大片赤潮。疲惫的士兵们尚未察觉异常,直到有人发现浪涛里翻涌的不是藻类,而是无数正在蜕皮的刀脊水鬼——这些半人半鱼的山海兽双目赤红,爪牙暴涨三寸,显然是被人用血祭强行激化了凶性。
“他竟能驱策兽潮!“赵承的佩刀砍钝了第七个水鬼的头颅时,红胡子已带着海盗主力从云层压顶的方向杀来。海盗船桅杆上悬挂的并非战旗,而是用禁军尸体缝制的招魂幡,每具尸体心口都钉着刻有“水师“字样的腰牌。赵承在副手的救助下,撤退到海防营。
此役过后,青周国东南海防图被彻底改写。红胡子不仅焚毁了几座水寨,还将海防营积攒三十年的“镇海巨弩“全部拖回老巢。这些需要二十头公牛才能上弦的杀器,如今架设在黑螺岛悬崖,弩箭浸泡过九婴毒液(九婴,能喷水吐火,它的叫声如婴儿啼哭,有九头,故称九婴,血液是剧毒),每次齐射都能让整片海域浮起翻白的鱼尸。
渔民们至今仍在传颂那个血腥的清晨:当溃败的水师在滩涂留下三千具残缺尸体时,红胡子踩着浪尖走到搁浅的楼船残骸前,将赵承的将旗浸透血浆,挥手甩上八十丈高的礁岩。那面残旗至今还在腥风里飘摇,旗杆上钉着串成念珠状的十二颗水师参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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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周国国都
青周国都的龙鳞殿内,九根蟠龙柱上的某根烛台突然爆出灯花。兵部尚书崔岩捧着前线急报的手在颤抖,帛书被血渍晕染,但还是能看到显目的几个字。
“番泽国铁骑已破北麓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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