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真就是韩朝宗自己的事,以前的亏空,现在没人提了,但是补亏空,还要靠韩朝宗,一口铁锅破了一个洞,是修补方便呢,还是再买一口新的方便呢?”
“再买可是要花钱的,”李琩道。
裴耀卿道:“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李琩眉头一皱,瞬间反应过来,低声道;
“东市署的仓,是空的?”
裴耀卿微微点了点头:
“早就空了,但是太府寺对外宣称,是满的,这种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否则投机之人立即便会囤积居奇,将粮食捂着不卖,届时长安甚至会出现无粮可买的乱象,东西市署的这几座官仓,就是长安粮价的压舱石,这块石头一旦搬开,右相也控制不住了。”
李琩恍然大悟,这就好比一家地方银hang,绝对不能让储户知道他的帐上已经没钱了,否则一旦挤兑,瞬间完蛋。
“如果真的换成裴公,你确定会盼着粮仓烧毁吗?”李琩皱眉道。
裴耀卿笑了笑:“想听实话?”
李琩点了点头。
裴耀卿:“那么你刚才已经听到了。”
李琩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裴耀卿在他这里,算是够坦诚了。
也是啊,真要设身处地,到底是为私还是为公,或许很多人都会做出利己的选择,人的第一想法,往往都是先考虑自己。
那么愿意为国家考虑的,自然是值得敬重的。
所以李琩对韩朝宗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刚才已经听路过的人说,韩朝宗的胡子都烧焦了,可见是亲自上阵。
这时候,裴耀卿忽然闭上眼睛,鼻子深深嗅了几口,随即双手抬起,手掌在四周的缓缓摆动。
李琩表情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对方的手势,颇像是打麻将的洗牌姿势。
片刻后,裴耀卿睁开眼:
“要下雨了。”
李琩一愣,第一时间看向天空,黑漆漆的满是浓烟,根本看不清今晚到底是晴空还是阴天。
“这是什么技巧啊,裴公教教我,”李琩道。
裴耀卿笑道:
“去了西北一趟,没学会吗?军中大多人都懂的,骤然起风,风中又带着湿气,便是雨水前兆。”
“受教了,”李琩点了点头。
大概半个小时后,天宝元年的第三场雨水,绵绵而下。
脸上像是抹了一层锅底灰的吴怀实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一家铺子前湿漉漉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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