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记仇到现在。
“汗颜之至,”严挺之尴尬一笑:
“多识得几个字,便在右相面前卖弄,实属小人行径,右相海量,莫要再挖苦我了。”
“哈哈”李林甫捋须大笑。
其实他不希望对方回来,但是这种级别的任命,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近几年来,科举入仕者年年减少,民怨沸腾,圣人于是常常将严挺之挂在嘴边,是何用意,李林甫心知肚明。
因为张九龄是文坛领袖,又是寒门出身,在天下士子眼中地位崇高,严挺之也是寒门,也是进士出身,所以天下人还是希望,朝廷每年科举的主持者,最好还是张和严这种人。
这是寒门士子眼中的前辈,旗帜,也是他们的奋斗目标,如果朝堂上这样的人越来越少,对科举也是一种打击,因为士子们看不到希望了。
所以李林甫只敢背地里玩手段,不敢明着打压严挺之,因为这样做不单单得罪圣人,还得罪天下士子。
进士党和任子党,其实在当下已经具备雏形了。
“老夫本意,不希望挺之回来,你知为何?”李林甫是个老狐狸,心知自己算计对方的事情,已经被看破,那么今后想要协力合作,就需要将这件事情捅破。
严挺之笑道:“右相快人快语,愿闻其详。”
李林甫点了点头,负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都只看到老夫执掌中书门下,总揽国事,大权在握,却不知其中辛劳,当年掌出令权的中书省与掌审核权的门下省,常因政见不同而互相扯皮、推委搪塞,这才有了政事堂,三省合署办公,这些年来,幸赖仙客沉稳,圣人的政令,才得以经老夫之手顺利颁行天下,挺之若是回来,我担心你掣我的肘,让我今后做事,步步维艰。”
说罢,李林甫笑了笑:
“这是公事,咱们之间还有私怨,挺之党羽甚众,如果回来又与老夫闹不和,别说是做事情了,恐怕吃饭睡觉,都不能安稳,眼下的朝堂虽也有派系之争,但老夫尚能压制,挺之若回,老夫也没有那个信心啊。”
人家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两人之间的冲突,算是都掰扯明白了。
严挺之也没有为那句“党羽甚众”而辩解,因为他的当官朋友确实不少,但严格来说,不算党羽,但落在别人眼中,自然免不了结党营私之嫌。
史书记载:挺之素重交结,有许与,凡旧交先殁者,厚抚其妻子,凡嫁孤女数十人,时人重之。
这是够义气,有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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