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把握,是对场合氛围的敏锐洞察,是对言语力量的巧妙运用,更是面对挑衅时那份惊人的冷静与沉稳。
这需要何等的智慧与城府?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卷宗上那简单的描述——“性情温婉沉静,不好争斗”。
现在看来,这描述简直可笑!
温婉沉静或许是真,但绝非懦弱可欺。不好争斗或许也是真,但那是因为她不屑于或者说,更擅长用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方式来达到目的,而非像四公主那般张牙舞爪、徒逞口舌之快。
凌霄甚至可以肯定,她最后那番话,不仅仅是说给赵明珠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长着耳朵的人听的,包括那位高坐上首的皇后娘娘。她在不动声色间,既维护了自己,又向所有人(尤其是潜在的、更高层次的观察者)传递了一个信息:我赵明月,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一般,在他那片遵循指令、非黑即白的思维定式中炸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监视的是一个被皇家遗忘、在深宫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可怜虫。一个只需要防范外部物理伤害的、脆弱的花瓶。
可现在看来,他监视的,或许是一柄被精心藏匿起来的、看似无锋、实则可能异常锐利的……软剑?
她为什么要隐藏?
这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凌霄的脑海。如此才智,如此心性,若是有相应的家世或母族支持,在这宫中未必不能争得一席之地。她却选择以“病弱”示人,将自己边缘化,这绝非寻常。
是因为生母早逝,缺乏依仗,不得已而为之的自保之策?还是……她有着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凌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那个安静坐在角落的身影上。阳光透过水榭的雕花窗格,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朦胧,更加难以捉摸。
他想起了几日前,她在那条僻静小径上,弯腰触摸那片被他处理过的地面的情景。当时他还只是略感意外,此刻想来,那绝非偶然!以她今日展现出的这份心思和观察力,她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没有声张,没有追查,甚至没有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透露分毫,而是选择了……隐忍和暗中观察?
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凌霄的心脏,那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脏,似乎极其罕见地,漏跳了半拍。
这不是恐惧,更不是什么旖旎的念头。暗影阁的训练早已将这些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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