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之后谁都不能出屋,白天也不能去后山。
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外来的,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又不听劝,要么白天进山,要么半夜出门,结果这些人全都没了。等到12月份,疯大夫消停了,村里人就进山去找,准能在后山上冻的小河里发现尸体。
这些尸体死法全都一样,衣服被脱光,喉咙割开,眼睛嘴巴都用线缝上。他们是在河水上冻之前放进去的,12月结冰了,这些尸体就被冰封在水里,如果不挖出来,等来年开春小河解冻了,尸体就会顺着河一直飘到下游村里去,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后来,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西陇村……”
“你别说机缘巧合了,就不能把具体原因说出来吗?”我忍不住打断道。
“你就当我是在四处游历修行,无意中来到西陇村了,听说村里有个杀人的魔鬼,就帮他们镇压了一下。”
什么四处游历,明显是糊弄我。
但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塑灵这东西可不容易解,大多情况都是治标不治本。”
“对,这一听就是内行话。”刘昆点头一笑道:“如果只是单纯打散了塑灵,过个几年那个疯大夫还得回来,因为它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用一种新的信仰来覆盖旧的传说,让村里人相信我们用其他的办法就能彻底让疯大夫消失。”
“就是你弄那个活祭的庙?我看也是治标不治本。”我撇嘴不屑说。
刘昆同样不以为然,用下巴朝院子的方向示意说:“你两次过来也都看见了,我养了很多狗,这些狗可不是一般的狗,都是下过外生咒的变种狗,镇邪驱煞,对付活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手,不比那些出马弟子的保家仙儿差。我是当着村里人的面,用我这些狗咬散了疯大夫,之后建了那座庙在里面供奉石狰,村里人都信这一套,疯大夫也没再出来过。”
“狰?”我问。
“对,就是狰,一种上古传说中似狗似虎的凶兽。”刘昆解释说:“我告诉村里人,我养的这些狗就是狰,是专门用来镇邪的,只要有这些狰在,疯大夫就不敢再现身,之后只要一直供奉狰,就能保证西陇村年年平安。”
我把嘴撇得更夸张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治标不治本。
但这事先放一边,我继续质疑道:“既然是好的献祭活动,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
“根本没藏啊,谁让你一进村就到处找什么疯大夫,不提这个事谁管你村里村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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