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发紧,手铐的铁锈味混着姚红残留的香水在鼻腔里发酵,“我们真心相爱......”
刹那间,赵一臣如坠冰窖,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他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近期频繁作案,怕是早已被警察盯上。本就做贼心虚,此刻更是吓得浑身一颤。
三个警察如饿虎扑食般冲进来,二话不说将他按倒在地。“咔嚓” 一声,冰冷的手铐紧紧铐住他的手腕。那一刻,手铐的铁锈味与姚红身上残留的香水味交织,在空气中弥漫开,形成一股怪异刺鼻的气息,令他一阵强烈的反胃。
“至于这样吗?” 赵一臣一边挣扎,一边狡辩,“就算抓嫖娼,也用不着上手铐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根本没有金钱交易。”
警察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喝道:“少废话,跟我们回所里,到时候自有分晓。”
第七章:审讯室的回忆
审讯室里,白炽灯管发出 “嗡嗡” 声,像无数蚊虫在耳边盘旋,搅弄着人心烦。墙角张贴的《在押人员权利告知书》,被岁月的烟灰熏得字迹模糊;墙上 “坦白从宽” 的标语,在时光侵蚀下,褪去了鲜亮颜色,与墙角堆积如山、散发着陈旧气息的《严打简报》一起,营造出压抑沉闷的氛围。墙上的挂历,永远定格在 1993 年 12 月 12 日。
“1992 年 3 月 17 日,河清镇供销社被盗现金二百元。” 警察突然念出一串数字,戒尺 “啪” 地砸在桌上泛黄的案卷上。赵一臣瞳孔骤缩,那声音和他八岁那年父亲抽在炕沿的皮带声完美重合。
泛黄的《在押人员权利告知书》边角卷曲,像块被反复煎炸的油饼。警察弹落的烟灰在纸上烫出焦痕时,赵一臣突然看见尿渍在地面晕开 —— 等等,那滩水渍边缘怎么泛着淡黄的光?
尿渍突然扭曲着爬升,化作铁栅栏的影子笼住全身。栅栏外站着穿碎花裙的小女儿,正用蜡笔在墙上画太阳。她踮起脚尖,把歪歪扭扭的阳光画到最高处,刚好够到父亲佝偻的脊背。
“你闺女以后......” 警察的冷笑像把钝刀,“可别学你画监狱地图。” 戒尺再次落下时,赵一臣听见自己脊椎发出老旧门轴的吱嘎声。
“没出息的玩意儿!” 父亲三十年前的咒骂突然在耳畔炸响。此刻审讯室的灯光也变成了林场冬日的惨白,他看见二十岁的自己正抡起斧头劈向粮仓门锁,木屑纷飞中惊起一群乌鸦。
墙角阴影里渐渐浮现出人影。李老太挎着空药袋,学长扶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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