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人就成了承重墙。
…………
中午时分,陈若曦出去买饭了,我躺在床上独自胡思乱想着,我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出院,大学的开学迎新活动只会持续三天,三天后就无法办理入学手续了。
晨检时分,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好似一层无形的雾,紧紧地包裹着每一寸空气。
医生走进来,脚步沉稳,手中的病历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站在我的病床前,微微低头,认真地审视着病历上的数据,随后轻轻敲了敲病历夹,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脑电图波动正常,各项指标也趋于稳定,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悬了多日的心像是终于找到了栖息之所,缓缓地落了下来。
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都想逃离这个充满消毒水的地方,此刻,那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一下子轻了许多。
窗外,城市的建设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塔吊高高地耸立在半空,巨大的吊臂伸展着,正缓缓吊起一块预制板。
直到护士递来费用清单,那些数字又化作钢筋水泥,将刚透进天光的希望重新封死。
预制板的灰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投射在我手中的账单明细上。
5680元。
是陈若曦垫付的数目。
恍惚间,那些窗外灰影仿佛幻化成了父亲工地上堆积如山、永远清不完的钢筋。
曾经,父亲就是在那样的工地上,挥洒着汗水,为了这个家努力打拼,而如今,我躺在这医院里,看着这张费用清单,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那些钢筋承载着父亲的希望与疲惫,就如同这费用清单承载着我的困境与压力。
手机在枕下轻轻震动,打破了病房里短暂的寂静。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看到消息后我莫名欣喜了一下,居然是林茉发过来的。
“你到学校了吗?我最近忙着迎新简直是脚不离地,食堂二楼的瓦罐汤特别鲜,等你来了一定要尝尝。”
我望着输液架上即将滴尽的药液,脑海中思绪万千。
手指最后在屏幕上缓缓打出“在医院”三个字,可还没等我按下发送键,我又逐字将它们删除。
“食堂的辣椒炒肉不错。”
我不敢说出真相,有些关心像未凝固的水泥,承不住真相的重量。
病房门被一只运动鞋撞开。
“方圆三公里能吃的只有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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