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更加浓郁地扑面而来,瞬间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病房内的光线异常昏暗,厚重的窗帘紧紧拉合着,如同黑色的幕布,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只留下一盏床头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昏暗的光线,却也足以让她勉强看清病床上的景象,看清那个她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陆沉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娃娃,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眼窝深深凹陷,面色蜡黄,毫无一丝血色,如同秋日里枯萎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活力,只剩下残败的躯壳。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异常高耸,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变得异常尖锐而突兀,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和虚弱,仿佛被岁月和病痛无情地雕琢,只剩下皮包骨头的骷髅模样。
头发几乎掉光了,稀疏而零落的几缕发丝,无力地贴在蜡黄的头皮上,显得头颅更加瘦小,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脆弱的骨骼,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如同干涸的土地,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发白的牙齿,整个人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干尸,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无尽的死寂。
身上插满了各种冰冷的管子,透明的输液管,白色的氧气管,连接着监护仪的导线,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牢牢地束缚着他,让他动弹不得,如同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之中。
他曾经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那么的骄傲自负,眼高于顶,那么的冷酷无情,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掌控着一切生杀大权。
他曾经是乐坛的顶级作曲者,是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是无数人仰望的高高在上的陆老师,万人难求一曲私人定制歌曲的音乐鬼才。
张心遮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沉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刀,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而压迫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心生畏惧。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掌控着整个世界,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别人的生死。
可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形容枯槁,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风采?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骄傲与冷酷?
他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一副空洞而残破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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