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真正的乔青山其实并没有抢救过来，从那副躯体上苏醒的是一个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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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
这是乔清雨说出的第一句话，吧？
简直不能算是话，连一个字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一个音节。
脚趾在熊猫拖鞋里边偷偷抠着一座七室三厅大平层。
内心里汹涌的潮水被堤坝挡住了。
“嗯？”老妈瞪眼看她。
乔清雨于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逃跑似的去厨房切了一盘鸭脖。
“下午刚买的，别客气，都哥们。”
“谁跟你哥们？那是你哥！”妈妈瞪眼。
乔清雨当着面极少会喊哥哥，基本都是直呼其名的。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偏偏想要跟乔青山对着干，这么多年下来也就习惯了下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与乔青山的初次对话，因为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啃鸭脖而已。
但这样就足够好了。
这样就好。
日子还有很长，度过了这么漫长的一年，但乔清雨还是个高三生，高中还没念完。
等出院的乔青山重归高中，说不定会以插班生的身份成为她的同班同学。
到时候两个人就不是差了一头的哥哥与妹妹，而是同班的同学了。
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的。
漫长的一年里，无论如何抓捕罪犯都填补不了的空洞，现在心房里头好像也暖暖的。
只要他还活着。
那么以前的过错就可以得到弥补。
说不出口的话，现在没有勇气说出口也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说。
日子会回到原来的轨迹，回到记忆里那个悠长而平静的高中二年级。
家人就是这样子的。
每天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见面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外头是声名显赫的A级英雄，回到家里斗嘴打闹嘴里没个好词。
汹涌的情绪对朝夕相处的家人，是无法说出口的。
孩子不会对父母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妹妹不会对哥哥说“欢迎你回家我好想你”。
那些汹涌的凌乱的不为人知的情绪都会藏在心里，嘴里能说出口的只有oioioioioi....
但即使这样乔清雨也已经满意了，她坐在沙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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