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西北其实还想跟他再多说几句,但这些年,父子俩之间的话题除了公司就是孩子,现在蒋西北已经完全不管公司的事,也怕说多了蒋绍言觉得烦,可聊的就更少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蒋西北总觉得,蒋绍言还在为六年前那件事怪他。
从进门到走还不到十分钟,蒋西北送他们到门口,殷殷叮嘱好些,什么“虽说春捂秋冻,但我看兜兜衣服是不是薄了,可千万别感冒”,“孩子还小有事好好说,别老板着脸”之类,又赶在他们上车前,把保姆做的、蒋兜兜爱吃的手打鱼丸包了一份给蒋绍言带上。
蒋西北把鱼丸递过去,蒋兜兜已经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坐好了,扭着身子冲蒋西北说:“爷爷再见,我下周再来看你。”
声音甜滋滋的,蒋西北听得一颗心像浸在蜜里:“唉唉,爷爷等你,等你啊。”
鱼丸搁在副驾,蒋绍言绕过车头上了车,很快发动。
直到车开出老远,看不见了,蒋西北才收回挥动的那只手,因为病痛折磨,他的身形已经不复年轻时挺拔,强自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下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蒋西北突然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回别墅里。
*
从别墅大门出去,蒋绍言单手滑动方向盘,驾车上大路。车里有些安静。蒋兜兜抱着小书包坐在后排,扭了两下小屁股,假装看窗外,实则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他爸。
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蒋兜兜转回头,鼻子哼一声,用笃定的语气说:“你晚上要出去。”
蒋绍言没说话,停车等灯时才侧头朝后看一眼,说是,他有场宴会要去。
小孩子气性大,蒋兜兜尤其是,小脾气立马就上来了,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马上就要爆炸的河豚。从小他就知道,他爸一旦穿得比平时稍微正式,就是晚上有饭局或者聚会了,然后回来身上都会有一股酒味,他最讨厌这味道。
所以他特别不喜欢蒋绍言出去应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蒋兜兜谁都没说过,那就是蒋绍言每次去应酬,都可能给他找个“新妈”回来。
这个词是他幼儿园里,玩得好的一个同学告诉他的,同学说他爸也经常出去喝酒,回来之后身上一股子香水味,他妈就会骂他爸,然后下次他爸再要出去,他妈就会跟着。
“为什么要跟着?”蒋兜兜好奇。
同学扁嘴:“我也不知道,但我妈说要是不盯着,我爸就会被别人抢走,我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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