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述桐又问,小孩子的感知力其实很敏锐,哪怕他们记不得具体的事。
「这个啊————困。」
「你刚睡醒?」
「我是说回忆起来很困。」顾秋绵迷糊道,「你明白发烧时的感受吗?感觉大脑快要被一团雾气遮住了,就是这个样子。」
「其他事情呢?」
「地震?我现在还记得一副画面,眼前的东西都在颤抖,我吓得大哭,妈妈冲进门抱住我————
」
「回趟老家还挺凶险的,」张述桐嘀咕道,「据说你当时还生了场病?」
「好像————是这样吧,」顾秋绵心虚道,「所以我真的记不清楚了。」
「你记不记得你的游泳圈是鸭子还是鳄鱼?」
「明明是恐————」顾秋绵一顿,倏地提高嗓音,「张!述!桐!」
「记性不是挺好吗?」张述桐暗笑。
顾秋绵气急道:「谁让你乱看我东西的?你你你————」她很快意识到罪魁祸首藏在哪里,「陈媛媛!」
张述桐回头一看,身後哪还有陈媛媛的影子。
「不开玩笑了,」他不解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记得?」
「我骗你干嘛?」
「可你表妹都比你这个当事人记得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
天知道她怎麽解读出这层意思:「我怎麽感觉你记忆出了点问题?」
「我看你记忆才有问题!」顾秋绵今天说话火药味十足,「你这个人怎麽好意思说别人的?」
张述桐识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他还是觉得顾秋绵对这段往事的记忆太模糊了。
可再过不久就是她母亲离世的日子,张述桐忘了从哪里看过一个说法,人会对某件尤为痛苦的事刻骨铭心,但又会在潜意识里把与之相关的事模糊掉,最终那件事成了一个黑洞,只有痛苦本身,却没有细节。
「我知道了,」他叹口气,「那就先这样了,我在等你姨妈回来,然後就动身。」
「媛媛!」顾秋绵却大喊,「他如果再想乱看,你就给我打电话!」
陈媛媛刚对着手机点了下头,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述桐耸耸肩,惹不起总该躲得起。
只是眼下的线索再一次中断了。
「以你对姨妈的了解,她会不会留下点什麽?」
「应该是没有,」陈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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