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别说她爸爸了。」
可姨妈就是不信,想来也是,她可是隐隐了解一些内情的人,断不可能相信张述桐好心「探望」自己的丈夫。
「嗨,也不是什麽不能说的话,我就是觉得这麽久的事情不提也罢,」女人讪讪道,「那时候姐夫因为一个项目结了仇家,就怕她们母女俩被人惦记呢,乾脆跑回老家避一阵子。你们可能觉得夸张,可做我们这一行的,尤其是当年,哪里讲这麽多规矩哟。」说起往事姨妈像是焕发了精神,「可这种事又不敢告诉老人啊,但媛媛姥姥那个人还挺多疑的,你越说没事她越担心,就随口编了个吵架的藉口,他们反倒吃得下睡得着了。」
「可你当时也是这麽给我说的。」陈媛媛小声抗议。
「小孩家家知道这麽多事情干嘛?」姨妈瞪眼道,「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我也是後来才知道呢。」
张述桐闻言有些失望。
他下意识想起病房里的经历,陈毅城说顾父很多年前就犯过那个「头疼病」了,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个猜测—
也许真相不是吵架也不是避险呢?而是避开发病的顾父。
可顾秋绵的姨妈又否定了这一点:「那不会,姐夫那时候身体很好的。」姨妈笑呵呵道,「刚才不是说了编了个藉口给媛媛姥姥嘛,她就每天晚上给姐夫打一通电话,说建鸿啊你个大男人别跟她一般见识,两口子把日子过好比怎麽都强」,一劝就劝一个小时。要真是身体不好别说我们了,我姐也坐不住了。」
好像有一条线索就这麽断掉了张述桐啃了口凉掉的猪蹄,想了想又问:「阿姨当时住了多久?」
「一个月吧,好像是绵绵生了场病,就匆匆回去了————媛媛记得吗?」
「国庆节。」陈媛媛只是停顿一下,「表姐刚来的时候还问过我来不来老家玩。」
「你这姑娘要是把这心思用在学习上多好。」姨妈又忍不住说。
陈媛媛低下头,只是小口喝着猪蹄汤。
张述桐又夹了一筷子菜,这时候姨妈才提到顾家的事:「述桐,阿姨今年过年太忙,忘了给你打个电话了,」女人摸出一个红包,「喏,压岁钱————」
张述桐无奈地说您太客气了。
「傻孩子,什麽叫客气,我是绵绵的姨妈也是你姨妈啊,快拿着!」
他只好说您要是非塞给我的话,我等下出门就塞给陈媛媛,姨妈这才作罢,瞪了闺女一眼。
好像少女又被误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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