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兰开花前第六日,云知意再次见到了赫连将军。
老将军重伤在身,藏匿在王室马厩的干草堆中。当云知意借着喂马的借口找到他时,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化脓,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
"公主...老臣时间不多了。"赫连将军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先王妃...可能还活着..."
云知意双手颤抖着接过布条。上面用炭笔草草画着王庭地图,某个角落标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与她金铃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十五年前...王妃并未死于难产..."赫连将军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她被阿史那烈囚禁...就为逼问药经下落..."
"在哪里?母亲在哪里?"云知意声音发颤,手中的金铃突然变得滚烫。
赫连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艰难移动,最终停在一处:"禁地...最下层...老臣只找到这个..."他咳出一口鲜血,"小心...阿史那烈与影阁阁主是..."
话未说完,老将军的手突然垂下,眼中光芒熄灭。云知意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哭出声。她轻轻合上老将军的双眼,取走地图和赫连将军的佩剑——这是他对先王最后的忠诚见证。
夜色如墨,云知意独坐窗前,凝视着手中的金铃。月光透过蓝宝石,在地面上投下奇异的光斑。她忽然想起什么,取出染血地图对着月光比对——光斑与地图上的标记完美重合!
心脏狂跳,云知意披上斗篷,悄悄溜出寝宫。月光指引她来到王庭最偏僻的一处古旧塔楼,这里年久失修,被认为是闹鬼的禁地。
塔楼底层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西域文字。云知意举起金铃,蓝宝石在月光下发出幽幽光芒。当光芒扫过某处墙壁时,金铃突然轻微震动起来——尽管依然无声。
她凑近查看,发现墙上有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刻痕。指腹轻抚,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一朵小小的金色曼陀罗,与金铃上的花纹如出一辙。花蕊处刻着两个微不可察的字:"月...生..."
是母亲的字迹!云知意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没跪倒在地。十五年了,母亲竟然还活着,就被囚禁在这座王庭的某个角落!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云知意猛地转身,金铃对准来人——是阿史那远安。
"哥哥..."
"嘘。"阿史那远安示意她噤声,警惕地环顾四周,"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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