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早已被鲜血浸透、颜色暗沉的战袍上,斑斑血渍,触目惊心。
战场的另一边,趁着汉子杀得忘我、毫无防备之际,一名已经成功登上城楼的敌军士兵,像蛰伏许久的恶狼,猛地窜出,高高跃起,手中阔刀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落下。只听一声沉闷的钝响,汉子的整条右臂,竟被硬生生地砍了下来。断臂裹挟着惨叫,重重坠落在满是血污的城楼上,断臂处鲜血汩汩流淌,很快在地面汇聚成一滩刺眼的血泊。
将军瞧见这一幕,下意识地迅速抽出腰间佩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冲过去,眨眼间便到了敌人身前,手中佩剑直直刺入敌人的脖颈。随着剑刃入肉,血花四溅,那士兵的眼神瞬间黯淡,光彩全无,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此时,城头上的敌军士兵已所剩无几,而守城的军士们,个个累得精疲力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和战甲缝隙不断滑落。
将军收起佩剑,心急如焚,急忙俯身去搀扶断了一臂的汉子,脱口喊道:“祈虎!别乱动!我这就给你止血!”他手忙脚乱地撕下战袍上相对干净的一角,双手颤抖得厉害,试图为祈虎包扎伤口。然而,那喷涌的鲜血根本止不住,像决堤的洪水,很快便浸透了布条。将军心急如焚,愤怒地朝着身旁士兵大喊:“快叫郎中过来!快!”声音因焦急而变得沙哑。
一旁的士兵得了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如疾风般飞速跑开。
祈虎缓缓举起仅剩的左手,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搭在陆沉舟手上,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我……祈虎本是一介草民,平日里饥寒交迫,只能在市井里勉强混口饭吃,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顿顿吃上饱饭,没什么大志向。承蒙将军不嫌我出身低微,把我留在身边,给我饭吃,还传授我武艺,更教会我力量不是用来破坏,而是守护……将军!将军!”祈虎浑浊的眼眶里渗出泪珠,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接着说:“不要抛弃城中的百姓!”
话音刚落,将军怀中的身躯渐渐没了温度,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祈虎的手,无力地从陆沉舟手中滑落,重重垂了下去。
将军小心翼翼地将祈虎放下,动作迟缓而轻柔,似是生怕惊扰到怀中沉睡的人。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悲戚,那悲戚中,还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愤怒与不甘。待祈虎安稳着地,将军的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又强撑着踉跄起身,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脚上绑了千斤重的镣铐,艰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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