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数把锤子同时敲在颅顶,他宽刀脱手,喉咙里嘶吼不清,恨不能撞死当场。
“易长老。”
陈天旭急切唤一声,双锏杀开血路,冲到他身侧。
“杀了我……杀了我……”
易鸣扯着他的衣襟痛苦抬头,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一双眸子全是血红,陈天旭骇然,是蛊虫。
谷内传来一阵埙声,哀婉萧索,空渺寂寥,呜咽如悲风。
阿悯手持陶埙,苍冷的埙声回响于整片山谷。
易鸣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他头发散乱,眸底一片猩红,那柄宽刀如生出灵智飞回他手中。
阿悯阖目,埙声不止,他纤细苍白的手指按在埙孔上,如一小截白骨。
易鸣猛然挥刀,砍向身旁的陈天旭。
“易长老——”
陈天旭大惊,匆匆横起铜锏护在身前,却挡不住他一刀之势,铜锏磕在胸前,一口鲜血喷出。
第二刀瞬间俯劈而下,陈天旭连忙退开。
易鸣似入魔一般,歪头扫视一周,不容分说挥刀杀向葬仙谷弟子。
众人一片惊骇,素来听闻蛊术诡谲,却不知已近乎妖术,能使人反戈相向。
“卑鄙小人。”
陈天旭腾出空怒斥周魇,后者恶得坦荡,远不似凌魔那般爱惜声名,只挑唇轻笑,权当是夸赞。
这刀法陈天旭都招架不住,寻常人更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顿时,葬仙谷内一片尸横,先前还是同仇敌忾的盟友,顷刻丧生刀下,鲜血点染满地枯叶,如一片红枫。
自傲如易鸣,若知道自己屠戮葬仙谷,不死也要疯。
阿悯的埙声依旧渺远,像九重天外自云缝漏下的一段遗音,又像古庙神佛前一叩一诵的梵唱,荒唐诡异地浮在遍地的杀戮之上。
易鸣一柄宽刀所向披靡,刀刀都是死手,几乎杀绝葬仙谷的弟子,陈天旭抡起双锏直冲上去,拼力架住他横削的一刀。
“易长老,是我!”
易鸣已完全失去神智,一举一动只为傀儡蛊所操控,他扭头死盯着陈天旭。
陈天旭只有招架的余地,横锏架住这一刀,两人一路且战且退,一路打到一处山壁旁,宽刀铜锏数次狠狠相撞,声震山谷。
陈天旭几次拼力抵挡,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满布手掌,加之他先前受了伤,愈来愈力不从心。
一处洞穴深陷入山中,葬仙谷的无辜村民连同陈溪云都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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