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那时在想,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除了我们本身,其余的一切都不能被留存,如果我们做的一切都不能被记住,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做?做的意义是什么?”
“可我们又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生命?“
“那是我们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我们当中有人发疯了,有人沉迷去创造“无意义的永恒艺术品”,有人最终走进植物丛拥抱消散。”
“可后来,我们渐渐想明白了。存在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呢?存在本身就是意义。我们只要自己欢乐了,开心了,满足了,那就是最大的意义。无法留存又怎么样?不被记住又怎么样?做好了被毁又怎样?”
“于是我们珍惜每一件干净的衣服,珍惜每一次平等的对话,珍惜每一刻能自由发展兴趣的时刻。”
“工匠先生发明了只能维持一天的香水,报纸先生举办了‘晨读抄报会’,学者先生发起了‘星图晚餐会’,我们还制定了藤蔓编织日,橄榄投掷游戏日,迷藏地图测绘日……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我们每天都很充实,而且快乐。”
“所以哪怕这个地方明天就会被巨根树挤碎,但今天它还是我们的‘安全区’,是我们的‘家’。”
初尘在静默地听着,她似乎已经从骑士先生的描述中,看到了一些画面。
每日黎明,居民们会围坐在安全区残墙前,听报纸先生用机械的嗓音朗读泛黄报纸上的旧新闻.
“……某明星离婚……”
“……火星探测器失联……”
工匠先生会边听边用铁刺果尖在石壁刻下关键词,而学者僵尸则会突然打断:“‘离婚’的法律定义在***后已失效!你这个不准确!”
争论常以没有结果告终,最后铁刺果的汁液会滴在墙缝里,工匠先生的记录会消失在空气中。
每月夜,学者先生会用辐射蕨的荧光液在地面绘制太阳系星图,居民们围坐在一起,轮流讲述“自己记得的最后一个旧人类时期的夜晚”。
橄榄小鬼会把腐烂橄榄捏成星球形状,抛向血藤缠绕的“卫星”,其实是生锈的路灯,而迷藏囡囡则用布娃娃“拜访”每个行星,嘟囔着“火星上有会跳舞的影子。”
学者先生则会一一把所有话语记录下来,这是他珍贵的学术材料。
都是好荒诞的仪式,在初尘的生活中,她从不会浪费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情,她讨厌花草,厌恶虫子,不爱散步逛街,也不喜欢音乐,更觉得和人聊天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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