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旬休便要去?祭扫从俗,祭拜随心。莫非我平日未教你等变通之法?”
“祭拜之事还可变通?先生莫不是在说笑?”
“闲暇之时、风静之日、年关之前、暖日之期、心中起意、手里有钱,这便去得。”
“噗~哈哈哈~天气好,有心思,又有钱有闲……这便是心手合一?”
“时时心怀他人,择可为之期,施能为之事,此便是心手合一。”
张平安默然,那日狄都监临别时“在其位才能谋其政,得功名方能使……”的话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说话间便到了碑林,杂草丛生,一些残碑已没于期间。
张平安放下竹篮,抽出竹棍劈开杂草往里走去。王真却只薅了一把枯草,在外面擦拭起一块废弃的青石板来。
见着张平安兀自一人在那里左劈右砍、连拉带拔地往里清理,王真并不说话,将篮子里的破口瓷碗、香烛一一摆在石板上,便去用火镰打火。
“噫?先生不是要行祭拜?为甚在这三五步便摆了祭品?”枯草繁密,扫倒一片又现一从,张平安正感力不着物时却听得身后火镰声,回头望见王真已将猪头肉放在碗中,在上面还插了香烛。
“此间千百石碑,一一祭拜却要到何时?”王真头也未抬,只顾着点然香烛“若是进去祭拜,不留意间引燃漫山枯草,那时便留你处置,我却是要走的。”
“先生这话……却是有理。”王真一席话,教张平安觉着自己比刚子还要憨蠢。只知对着这些枯草败絮使蛮力,忘记自己并非吃草牛马,手中竹棍亦非柴刀。
“先生应早早说来,枉费了我半天气力。”
“上次那五板戒尺你都记不住,多说无益。”香烛一燃,王真便闭目跪地开始叩首。
是了,诚敬堂里,王真那“无知强为,再当五板!”教训犹在耳边。他那时却只当是空道理,话虽入心却从未融于手上。
此时,张平安才觉着他以为的那些“空道理”并非虚谈,定是有人吃了苦头才有此心得。
王真拜了三拜,叩了头才睁开眼来,他见张平安默然侍立,只当他心中有些孩子气。于是开口道“刚才你说有事要听我主意,此处僻静,但说无妨。”
“唔~”张平安这才回过神来,将方才客栈碰到周敏芝之事,并着那日堂审李大个情况与李庆利、刚子、狄都监事牵在一起,比在诚敬堂时更是细细道来、不曾错漏一字。
王真坐在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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